怔忪了半天，安虹才终于回过神。她呼有些急促，声音也有些沙哑，“好，你既然......不需要我了，也不想让我再在你边，我......可以走。”

他稍作息，继续说，“还有，我过了新年就要回公司上班了。现在公司情况一般，我不想请那么多人。Jane离职后，我们也没再加人手。你......是员工中薪最的，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请你离开公司。当然，我知你还要养两个孩，我把你的情况跟我一个朋友说了，他有一家公司，规模要比凯旋大得多，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下个月开始，你可以去他那里上班，他付给你的薪比我这里应该只不低。另外，我这里有一张支票，算是对突然辞退你的一补偿，希望你能谅解。”

“嗯。”申凯回答得很快。

“你是说你不再需要我了？让我离开你？”安虹难以置信地确认。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安虹压下心中的委屈刺痛，问他。

申凯说着，把一张大额支票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安虹中有泪闪烁，她没再说什么，连看都没有看前那张支票，倏地站起朝门奔去。

你补偿什么。何况，你已经为我付了一年的心血，即使是补偿，也足够了。我现在已经基本恢复，生活可以自理，你以后不用来我这里了。我已经和我联系好，她下个月学校放寒假就会过来照顾我几个月。我想几个月后，我一切恢复了，就不需要有人在边伺候了。”

他还是没敢回看她，“是。”

申凯听了，心中揪了起来，疼痛比想象中更甚。

因为语言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刚刚这一大段话说得一字一句，很慢也很是用力。安虹随着申凯一句句说，脸越来越沉。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平复了下纷的心绪，扭看着安虹说，“以前，你只是我年轻时候的一个梦。现在，我人到中年，现实摆在面前，那些风雪月没法让我在这异国他乡生存下去。我要烦恼明年的生意，员工的薪，涨价的办公室租金......实在没力再去想那些情啊的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苏醒后这几个月，自己和妈妈每天给他煲汤炖地补，他曾经消瘦的脸已经开始慢慢恢复红了。

申凯的呼了，心也得东倒西歪。

他悄悄舒了气，天知自己说这么冷酷无情的一段话要费多少心力。

“我再问最后一句话，你......还我吗？”安虹不屈不挠地看着申凯，要听他亲说答案。

可此时，他的脸煞白，没了正常的颜。

安虹简直不相信这番话是那个他的申凯说来的。

门已经打开了，她却停住了脚步，“申凯，我不知你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你一直为我付，甚至差丢了命，现在，你终于觉得累了。我虽然......很难受，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想让你知，我一直都......着你。从在日本时开始，这份，就始终被埋藏在心底，被德理压着。直到我离婚后，才敢拿来捧给你。现在，即使你说不了......我也要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