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若辰抱着眠眠躺在床上，已经洗过脸，小孩儿的还是的。李若辰又心疼又后悔，他是从来没舍得动过眠眠一手指的。

他动了动嘴，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和这两个人都是同鸭讲。

这觉很奇妙，心肝肺都在一大锅里被煮熬，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在作祟。

实在是太累，各情绪堆积快要爆炸，李若辰难得没有十二分的警惕，疲惫而顺从地说：“我打算等她上了小学，就给她报辅导班。”

李若辰同样已经是泪满面，终于是没忍住，蹲下来把眠眠小小的整个抱在了怀里。

从眠眠的房间里来时，李若辰已经有些重脚轻。客厅的灯还亮着，他过去想倒杯喝，才意识到刚才雁戎因为牵着狗，也跟他了家门。

他想说几句话，或者真的上去抱住他们。但他现在似乎没有这个资格，能站在不远的位置愣愣地看着，就已经是一恩赐。

李若辰的突突地疼。自和雁韩二人重逢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今晚一齐到达了最，他从来没有一天真正地放下心来。

雁戎沉静地看着他清秀的侧脸：“你不用担心我把眠眠给抢走。她是我们的孩。我只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们，仅此而已。”

因为拆迁在即，城中村的许多房都已经是空房，一到晚上就漆黑一片。

他顿了顿，又把语气放柔了些，“就像我今天找到了眠眠。我相信，你们需要我。”

李若辰后怕不已，认真地跟眠眠讲事情的严重。

她对挨打这件事情还耿耿于怀，一提又开始掉泪，“我知我错了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我了，是不是不我了？”

李若辰仰脸，止住眶里的酸涩，亲她的额承诺，“眠眠，爸爸永远你。”

雁戎说：“我知你和齐女士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她就住在楼下。你自己一个人带孩不容易。你大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劳动力，随意使唤，哪怕利用……都可以。”

气氛一时凝滞。

大的影正站在眠眠的玩柜前，雁戎目光专注地看着眠眠用油画来的画，轻声：“她画画很有天赋。”

找个职业的大师来教也未尝不可，眠眠应该要最好的。雁戎默默在心里提议，并没说来。

眠眠被打完，哭声暂停了几秒，大概是不相信自己被打了，反应过来，委屈极了，哭声更大了些。

眠眠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她想到楼里倒个垃圾，金豆银豆突然跑到了步行梯那边，她拿上家里的钥匙去追狗，没想到越跑越远，最后在没有灯的地方迷路了。

他们都坐在沙发上，李若辰默然不语地把手肘撑在双上，脸埋在手间，是一个典型的自我保护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李若辰才开。他抬起，并不看雁戎，只是艰涩地说：“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你，你们想什么。”

“爸爸呜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跑什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跑？你知不知你对我有多重要……”

雁戎杵在旁边，看着哭成一团的李若辰和眠眠，他们都很瘦弱，仿佛只要自己一张开手臂，就可以把这一大一小都拥怀里。他刚才抱着眠眠一路，小女孩的又轻又。这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