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兄弟妹多，父亲的妾室也多，算上通房，总有二十几个。有的来源是婚前家里给的，有的是别人送的，有的是母亲怀时长辈给的，有些是家里仆从里提的，母亲手段明，都压下去了，不过这些人到现在还是好好活在后宅。有时候想想看，母亲这辈虽然和父亲说得上一个青梅竹，举案齐眉，但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考验。

如果时间能够一瞬间就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他看一结果如何就好了。可惜饭要一一的吃，人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看不到二十年后的光景，只能相信自己现在的并没有错。

熬不过去……他又有什么办法？

瑞香和他不算特别熟悉，总不如妙音熟，但两个人也是躺过一张床还抱着醒来过的，要说微妙么，多少有一些，但心里有了预料，也就不是特别奇怪，罗真来磕磕，忐忑不安，他也跟着难受，现在舒展了，他也自在许多，笑盈盈安排好一切，又和罗真说了几句闲话，这就让他回去了——他这里实在是忙。

投诚的意思，瑞香接了，他也放心许多，倒是恢复几分常态，微笑：“其实我觉得不要，并没什么觉，不过既然您这样说，我自然都听您的。”

瑞香躺了一阵，被嘉华闹起来，陪他一阵，打算给孩几件衣服，皇帝又来了，还带着两个箱。

正因如此，他真不敢对母亲说，自己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母亲是一定明白，但也一定觉得不值的。民间不是说吗？人莫女儿，百年苦乐由他人。都已经由他人了，还要更由他人，着实是不明智的。

罗真的，又让瑞香了一阵神。他其实早就知，里迟早会有很多别人生下孩，还认真和心腹盘算过，譬如贵妃淑妃生了孩该如何，罗真生了孩又该如何，总得有一个应对的准备，到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但现在事情发展远比他所料的更复杂，而他也比从前更知对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觉得一个一个来了，反而松了一气，不再严阵以待，反复排演，事情已经发生，接着就是了。

真是甜的负担。他一来批奏折，瑞香这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书案那边，还得李元振带人伺候，瑞香也得和他坐在一起，陪他等他完一起用膳，而这看起来也要成了习惯了。

人生很长，他的一辈要面临的许多事却是可以预料的，别人怀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孩长大了，该怎么抚养教育，和皇帝的真情就要在这些凡尘琐事之间去经营维持，能熬过去，就是好的。

放人也是很讲究的，一个是统计各要放去的人，实查证确实是本人，然后验明份，安排去路，再一个是无主殿原来也有不少人待着，都是先帝时期就遗留下来的冗员，现在一起放去，就要查看各个空着的殿，将来不用就锁起来，将来要是可能用，比如安排给中的小主们，就要考虑重大的问题是不是修葺一下，然后照样锁起来，但心里要有数。

里的主连皇帝都算是新人，但伺候的人却旧了，所以几乎每个人边都必须放人然后换新的，除了皇帝边照例不用瑞香，到时候把名单加上去就行，其他全都要汇总到他这里，就是只理了一个绪，拟了基本的办法，也是大半天过去了。

?瑞香本以为皇帝是不常生气的。对方在他面前表现来的，要不然是莫测

等他走了，瑞香又一个人想了一阵，发现白才人和那个回纥人也是必然的。罗真怀了，后可就真除了他没有别人了，有一两个新人，也是顺理成章。

可他已经不能回，不愿意后悔，只好先瞒着了。

他宁愿罗真永远是这个样。罗真从来不是什么天真的人，但也没有什么野心，以后后宅会有的各格来论，对主母并不算难安排置。他不添麻烦，瑞香也就能容得下他。所求不多，会不好意思，会心虚，会急急来试图取得他的态度，总比用孩邀，学会为孩争好太多。他相信后没人能与自己一样，但也知对皇帝每个孩都很重要，到时候要是谁真的心坏了，接招又是费一番功夫。

瑞香想了一阵，觉得对自己而言，最可怕的不是的人和事，而是把刚刚拿到手里的情当赌注和砝码用去。他真的有怕，可就像是失控了一样，不能不赌了，和谁都无关。他给罗真安排了照顾这一胎的嬷嬷，就继续安排宴会的事，定下请谁，怎么坐，菜单这细节，剩下的就可以发下去让各级官，自己则来经手放人的事。

罗真也很识趣的走了，并没多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