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阵急匆匆的微风，接着便有人从后面轻轻抱住林白，扑面的甘冽兰香将林白整个裹在里面，来得温婉而及时。

就这样，林白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期末考完最后一门。

自古镇秋游温舒那个微妙的拥抱之后，林白每次去老师家里打扫卫生时总能获得一个偶然的抱抱。有时是在卧室，有时是在厨房，温舒总会在不经意间朝他伸双手，将人圈在怀中一时半刻，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几秒藉。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实在温而藉，林白一开始还努力控制着情绪，可控制着控制便搐着泣不成声，他越来越地抱住对方的手臂，像是终于找到个能暂时依靠的地方似的，一连串温的泪啪嗒啪嗒地滴在老师袖上，洇一大片渍。

温舒收手臂，将几乎站立不稳的人沉默而决地圈在怀中，镜片后的目光垂在自己袖上，在到那大片的泪渍之后渗凛冽的寒意。

这两个人什么也没说，生生地把林白拖楼下的草丛里。

这语气太过轻描淡写，像是问“吃饭了吗”一样平常，可面前这两人却蓦地变了脸。唐声扶了扶镜，脸有些发白，何翰更是一就坐在地上，声音哆哆嗦嗦的：“千哥……我们都是私人恩怨……千哥……”

回到学校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这段时间，林白也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敛起了用以伪装的无谓态度，整日整日地沉默不言，只有在面对千炜和连程时能有几分从前的影。有时午夜梦回，林白甚至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在空的宿舍里呆呆坐到晨光微熹。

没有……”他用力地小声辩解，却不知将这样的话说给谁听，“我没有……”

没有人开问这是为什么，也没有人开解释原因，他们像是达成了某隐秘的默契，并共同致力于将其延续下去。

“抱歉。”温舒的声音很低，带着些颤抖，也带着不可察觉的细微冷意，“不会有下次了。”

“不是你。”温舒一字一顿地轻声重复，“不是你，小白。”

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夹杂着呵斥怒骂，冲着林白，也冲着不知下场的方扬。

他知自己的期末成绩一定惨不忍睹，索也不在班里听别人对答案，拎着书包就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这几个月林明微没少给他打电话，等他回家还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方扬……”林白颤抖地哽咽着，“老师，老师，我没有想他死……我真的没有……”

——结束这一切的是回宿舍拿表的班长。

千炜置若罔闻，架着林白一瘸一拐地走宿舍楼。刚一门，林白就咧开嘴笑了笑，有些虚弱

很低的声音，却藏着极冲动的承诺，林白没听懂他的这两句话，却觉得这温和熟悉的声音蓦地破开令人恶心的言蜚语，直直来到他边。

然而林白在宿舍楼下被何翰和唐声堵住了。

千炜架起上多挂彩的林白，脸沉地看着昔日的两个朋友，半晌，用一格外平静的语气问：“还想打吗？”

如果说林白还有能够令自己开心的事情，那就是每周末与温舒的“约会”。

“让他们说吧。”温舒的语气失了以往的从容，声音轻得让林白都听不清，话却重得有如千钧，“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开的机会了。”

宿舍变得空、课间没人敦促林白喝、快到期末也没人给他讲题……就连蒲南也没再来上学。隔班的学生虽然不知为何没再向林白恶语分毫，却总在见到他后拼命绕着走。有时候，甚至连同班同学也不愿跟林白多谈，整个班里，只有连程和千炜偶尔会去他的宿舍探望缠绵，在次日清晨留下等量金额的金钱供他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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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没有让方扬杀人……方扬没有杀人……”林白哑着嗓不住辩解，哭得甚至上不来气，“他们瞎说……他们都是瞎说的……”

不由自主地，林白觉得从到脚后跟都很累很累，累得他连攥拳都嫌奢侈——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松开被掐血印的手心，小心而试探地抱住温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