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玹行礼辞别，一路如风般。

一切也仍顺利，锦宜甚至在慈恩寺遇见了林侍郎夫人跟已经朱静儿。

这也得亏是桓玹，若换了第二个臣，又怎能把消息递送来。

也许，他并不是真的大意，只是不愿意细想，不愿去面对那个事实，相比较而言，原先锦宜要他相信的那一面，就好的多了。

第102章山有木兮木有枝

桓玹曾想过锦宜会用手段，推拒他，为难他，给他些让他意想不到的难题，这些都行。

今日是闱最后一日，也是远在考场的最后一天。

逃之夭夭。

何况他最知锦宜对于家人的重视。

这短短地到门的几步，却漫长艰难的像是耗尽了他半生力气。

也正因如此，那天晚上在东城别苑，她也才没有拒绝，非但没有拒绝，甚至……

如果真是那样，或许他也会是放心的，毕竟锦宜心里对他有情意，所谓之愈，恨之愈切，他乐见。

都隐隐生疼。

后面这三天，来禄跟来寿换班，来寿跟来喜来福并一个车夫随行，来禄则在府里照看。

因为他丝毫也不会担心自己理不了。

众人碰了面寒暄了会儿，锦宜才知，原来她们也都来过三天了，之前竟都没有遇见。

闱开始之初，锦宜就来拜过，这后三天更是重中之重，昨儿跟前天都来过，一切不过是有条不紊，就班。

她们也是为林清佳来祈愿的。

他没想到，锦宜一个女孩，竟有这勇气，会……

桓玹原本还脸如常，看清是来寿后，心底升起了一可怕的直觉。

但是现在这情况，超了他所有的想象。

今儿一早，锦宜仍旧带着沈娘跟蓉儿一同前往慈恩寺。

好歹让她发发，对她，对自己……兴许都好。

他宁肯相信锦宜是真的喜了自己，虽然比不上他对她的心意，至少……一半该是有的。

几天的时候是来禄跟随，平安无事。

***

照他的为人心，要骗过他本极难，但偏偏锦宜给他的，是他所梦寐以求想要的。

桓玹微怔，明帝也愣了愣，继而：“这不知是怎么了，既如此，你且快回府去，有什么事叫人回来禀报。”

只是他太过大意了，也许并不是大意，他被锦宜所外的给蒙蔽了。

桓玹其实……早有一类似不祥的预。

他无端地重脚轻起来，迈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厚厚地雪堆里，一脚浅一脚，兴许有哪一步不慎，就会坠万丈悬崖。

上了香，大家闲聊了会儿，却又有些京中相识的人家，因都是有考生的，纷至沓来，有认得林夫人的便过来攀谈，又有认得锦宜的，

还没到丹凤门前，远远地见门立着一人，却并不是寻常桓府里使唤的，竟是他派在郦家的来寿！

明帝的贴太监未央拾级而上，俯：“陛下，门外有桓辅国的家人，说是家里了急事，请辅国尽快回去。”

她的父亲，一直呵护保全……几乎到了无所不用其极地步的两个弟弟，她的外祖母，还有那个才生不久就被她十分关切的小婴儿，他们都在长安。

借着给远祈福，又不影响他考试，她这个日选的实在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