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烦。”纪岂然摇摇：“我喜你，也喜你问我。”

林恕非常努力地控制，还是笑了来：“真麻烦。”他嘟囔着吻住他，直到纪岂然推他才肯结束这个吻。

“对不起，现在才说。”

两汗涔涔的抱在一起，下仍然保持着的状态。

林恕这才意识到，他还从来没有对纪岂然说过喜。

“我是谁？”

“啊……我是不是很笨，哎呀，我笨死了。”林恕愧疚地低下，不断吻他：“我在心里说了好多遍，就以为自己已经说过了。我喜你，好喜你……”

喜上一个人，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对林恕来说如同一场冒险。不，这比冒险还要艰难。冒险是冒险的人怀着好奇、期待和兴奋开启的旅程，而林恕要踏上的是他恐惧了多年躲避了多年的一条路。他有太多要克服的东西，他需要不断鼓起勇气，他总觉得自己太过笨拙，总担心自己得不够好。

纪岂然捧住他的脸。

吻到发酸，林恕贴着纪岂然的嘴来回磨蹭。

天气已经不太了，纪岂然却还是因为被抱着太了好多汗，遍布被的红痕。

“那喜谁？”

“嗯。”

“然然。”

“嗯……”

一直走到家附近的路，穿过人行之前，林恕伸手握住了纪岂然。

纪岂然睁大睛，圈微微涨红。

他问了他好多次，在心里说了几千几万遍，但还从来没有亲告诉他。

“你。”

可是，幸好他喜上的是纪岂然。纪岂然从不促他、评判他、要求他，他总是及时回应、坦诚表达、慷慨给予，他一遍遍地告诉林恕我喜你，好像他们之间林恕不需要任何事，只要被他喜着就可以。他看到他就那么快乐，好像笨拙又胆小的他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幸好有纪岂然，他多么幸运能拥有他。

“生气。但总得给你个争取原谅的机会。”

走到路对面。

纪岂然又笑：“是我喜的人，只喜这一个。”

他知林恕喜他。林恕看着他的神和每一次重复的询问都是表达、都在不断证实这件事。这喜足够明确，他以为他不需要非得从他嘴里听到。可是，真的听到的觉原来仍是不一样的。林恕说喜他，曾经不知喜是什么、也不打算去喜谁的他终于亲说喜他。这确定的喜让他的心酸胀难言，纪岂然觉自己像被打的棉，整个人沉沉地坠在他上，开心地失去了力气。

“真的？”

“不生气了。”

床脚仅剩的那只熊猫公仔也被踢下了床。林恕背上留下了不少纪岂然时抓的印。

“还生气吗？”

纪岂然笑了：“不要生气了。只是同事，不喜他。”

“我今天不是生气，是……”林恕低下，不看纪岂然的睛：“是……吃醋，我知你和那个人没什么，但看到别人碰你就是不舒服……”

“可是你都不亲亲我。”

说了不生气，但这晚时林恕还是特别黏人。

“我是不是没劲烦人的？”林恕把脸贴在纪岂然手心：“我还每天都问你是不是喜我，你会不会觉得烦……”

纪岂然歪看着林恕：“不生气了？”

“真的。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多少次都可以。”纪岂然把他垂下来的额发拨开一：“并且我觉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你，每天喜的程度都不一样，当然可以每天问。”

“这还差不多。”林恕把他抱在怀里。

纪岂然鼻一酸。

林恕低下吻他，吻得极其轻柔，无比缱绻。

“真的？”

“然然，我好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