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摇眉一蹙，推开他的手恹恹回绝：“不要，怪脏的。”

傅节知他素来洁，也不再求，将人一把揽怀里，了他红的尖以示安抚，将话生地拐到了一旁：“你这次可立了大功，回朝廷论功行赏，定少不了封侯赐爵。”

他伸两指住柳摇一片柔嫣红的细细把玩，没没尾地哄：“用嘴给孤一遭，好不好？”

可他时至今日却仍只是大将军麾下一个不起的军师。

这些年来，傅节帐下的幕僚亦有不少被他荐举去了朝官，例如柳摇心心念念的宋斐。如今朝中百官，或许能有一半是经他傅节的手推上去的。

每回论功行赏，他都会在私底下故意打压柳摇，或是瞒报勋功，或是拦截赏赐。如此一来无论封爵还是官阶，柳摇永远都比旁人低一等。

“我当然你。”柳摇应声而答，望向他的目光直白而真挚，烈得像两团炬火。

他不明白柳摇为什么就那么想朝官，他素来瞧不上天，朝中实权又都掌握在自己这个大将军手中，在他府上幕僚可比那虚有其表的朝臣威风多了。

他一回用这样的吻与傅节对谈，语气谦顺得近乎卑微。

傅节回抱住他：“你当初早听我的，住在我府上，我们每天都能在一起。”

傅节着掌下丰满的，再度将半的其中。

傅节的脸却一一冷了下来。

这自然是极不公平的，但柳摇向来不受同僚待见，因此并没有人愿意替他；宋斐倒是与他提过一次，也被他糊糊地敷衍过去了。

下人红微张，双颊生绯，一鼻尖玲珑腻，闪着细碎的光；几缕散逸的发丝胡黏在汗津津的腮边，更有数绺顺着畅的颈线伸到了前，仿佛雪地上斜欹至窗畔的梅枝。端的是活生香、风月无边。

“可是那不一样……”柳摇低嗫嚅。

其实柳摇已经不是第一次向他提这样的请求。数月前他亲赴西都平叛，得胜回京以后便向自己求过一次官；再往前，是去年五月的济之战，柳摇献离间计成功分化城中叛军，己方军队由此大获全胜。彼时天还被困在西州贼将手中，闻讯大喜，竟派人偷偷送了嘉奖的诏书过来，称赞傅节讨贼有方，还有模有样地在诏书中放言要为立功的将士们加官爵。话既说得漂亮，姿态也得够足，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白板天，手里哪有官爵可分给群下？就算他发得了官印，也发不起俸禄和仪仗，要之何用？

一如下这般。

柳摇或许也猜到了有人从中作梗，但他一直不肯说破此事，只是会时不时在立了新功以后，小心翼翼地向他求一个官职。

柳摇平素虽然放旷，遇事却极有分寸，所求皆是中书、御史一类的低阶朝官。其实凭他的才能和军功，本该早就不止于此了。

节终于将晨起后的第一泡尽数喂了那枚贪吃的小里。

然而下，柳摇正偎在自己怀中，一双睛又又亮，殷切的目光中隐隐着几分生怕被拒绝的忐忑。傅节一见他这般模样，心底蓦地变得柔无比。

——一张淡漠清冷、端凝沉静的脸。

“主公说的什么话！柳摇岂是这般势利之徒！”后那人果然急了，手忙脚地靠上来环住他的腰，挨在他颈边仓皇解释，“我只是想……主公上朝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最后自然是被他以路途艰险为由，半哄半骗地挡了回去。

柳摇轻嘤一声，随他一同跌了情的洪之中，脑中仅存的理智被席卷而来的快冲得一二净。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永远留在我边……”

明明这样的景致已经足够赏心悦目，可不知为何，傅节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可他独独不愿放手让柳摇离开。

偏偏柳摇一本正经地来找他商量，说想个中书舍人。傅节当时差没把白翻到天上去——皇帝边的中书舍人想他傅节的军师还不来呢，何苦讨这个没趣！

“阿摇，你还我吗？”傅节伸指在他上，盯着他的睛，郑重地问。

柳摇垂着睫沉默了半晌，面难得显些犹豫，字斟句酌地同他：“我不求封侯爵赏，只想……只想与主公同登庙堂。”

攥握在前被褥上的那只手已然有些僵，指节泛着过度发力之后残余的冷白，松松倒扣在浅碧的褥上，宛如一只力竭之后从云端跌落到草地上的白鸟。傅节怜地伸手掌严严罩上去，以指腹温柔抚挲。

于是决定这次换个方法拒绝他。

就像宋斐那样。

他松开扣在柳摇腰际的手，神情落寞地转过，叹了气，悲：“如今阿摇也开始嫌弃我了，到底还是陛下边好。自古权臣几人能得善终？指不定将来某一日怒天威，一碗毒酒赐下来，我又岂敢不当成汤喝下去？跟着我，确是没什么前景可言，还是早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