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也是守在舒明远床边，传信回去说今年不能和他们一起守岁了，等舒明远好了再回去请罪。裴老大人杵着拐杖骂裴修齐不孝，老夫人心疼孩，挪了年夜饭送去了摄政王府。

裴修齐想到曾经嬉闹的场景，忍不住笑了来，“其实是我多虑了，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知欺负我。”

两个人的手还握着，舒明远动了动，想来，裴修齐另一只手刷地就摁了上去，和人缠的那只手也用力地勾住了人，他不想放开这个人的手。

“新的一年了，明远。”裴修齐低着舒明远细长的手指，一地看过去，过了会儿把自己的手扣上去，个十指相扣的模样。

舒明远当天回去后就发了烧，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裴修齐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家都没回一趟。

成帝知了也颇多慨，想从宴上溜来去看看舒明远，却被君后给劝了回去。

舒明远还睡着。

裴修齐打定主意，喜滋滋地坐直了，习惯地去看舒明远，正正好对上一双情绪很是复杂的睛。直接就结了，“明……明明明明远……”

摄政王府也备了年夜饭，只是今年主人家病的昏昏沉沉，府里下人也不敢多发什么响动，整个王府没有一年节的氛围。

他这两天醒来的时候不多，总是很安静，安静的让裴修齐探了好几次鼻息。

世人常说哀莫大于心死，可舒明远却觉得，对他来说，是哀莫大于心不死。这么多年来他自欺欺人，不愿将蔺恒放开，不愿对他死心，什么也没得到。

裴修齐扔下狠话，过了会儿又收了回去，“我好不容易搜刮来的，不想扔，你能不能好起来啊，你还欠我好多礼，堂堂摄政王怎么能欠别人礼呢。还欠我一个拥抱，真的是，我都扒拉着你的膝盖请求了，都不给我。如果是蔺恒的话，你肯定不会犹豫了……”

裴修齐看着那个浑青紫的小孩，纵然是见过许多血腥场面的人也没敢多看两，让人带下去装敛好去安葬。

蔺恒次次越过他走向颜华，从蔺恒生下颜华的孩，从他二人成婚那晚，充斥着血腥的情事。

没生就死了的孩没有坟茔，舒明远也没嘱咐过要葬在何，只能先放在了一小棺材里。

“你有没有喜过我啊……我几乎天天粘在你边，都不知你什么时候喜上的蔺恒，他有那么好吗？他不过是个行伍的人，你这金尊玉贵的摄政王怎么就独独看上了他啊？反正就是看不见我。”

早该死心的。

“竟然只敢在你睡着的时候这样的事，我也懦弱的是不是？敢和旁人耍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你跟前想说句心里话都得七拐八绕的，怕你听得明白，又怕你听不明白。”

可他如今死心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

“哼，现在知谁才能靠得住了吧？关键时刻还是我靠谱一啊，你看他……唔，你看我一心一意地就喜你一个，不好好珍惜吃大亏了吧？”裴修齐叭叭个不停，还趁着人昏睡着抬起人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浑然不知床上那个人已经醒了过来。“三年了，没想到三年后和你的第一个新年竟然是这样的，你明天要是还不醒来，我就把我准备的礼全都扔掉！”

崔厚被裴修齐赶去和府中其他人同乐，剩自己一个人守着舒明远，床边摆着一碟饺，后的桌上是满满一桌的菜，还冒着气。

承受一样的痛楚，却不能抱上自己温可的孩。

翌日，舒明远醒来后不听劝阻，一定要亲看着孩土，裴修齐就给人穿严实，抱着舒明远去了西山，小小的一个土堆，下面却好似埋了许多东西。

要娩一个八个月大的死胎和生一个孩来没多大区别。

“那我悄悄剪一缕发总行了吧，一应该不会被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