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天赋不错，练得也很勤奋，兴兴地告诉谭麒鸣他叔叔要推荐自己少儿篮球队。

小女孩撇撇嘴，甩着尾辫转走了。谭麒鸣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谭麒鸣自己对篮球完全不兴趣，他讨厌肢接也讨厌汗，更讨厌场边的喧闹，但是想象了一下小孩踮脚学球星们投篮的样，谭麒鸣禁不住乐。

“我在学校还会打呢！”

谭麒鸣看着电视里几个大男人为了一个球争来抢去：“你喜篮球？”

他和陆宸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看不完的书和写不完的题。陆宸用小电视看NBA，为了不打扰他就调成静音看。谭麒鸣有时候想他应该带陆宸回自己家的，他家有占了半墙的大彩电，但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宿舍，还是打消了这个年。

谭麒鸣不能说他不认识爸爸也不认识妈妈，被他们问得不厌其烦。但陆宸不会，小孩会慷慨地把自己刚买的乎乎的馒分一半给他，把自己拥有的东西都随便给他用，却从来没馋过他书包里的零和漂亮的文，哪怕谭麒鸣主动给他他也只是摇。

“全班男生都喜她！她成绩好，长得又好看，还是班长。”　陆宸歪看了他一会，实事求是地说，?“不过你比她更好看。”

谭麒鸣课余并不悠闲，他有很多课外作业要写，还要学钢琴、法语和国际象棋。妈妈难得想到给阿姨打电话问起他，嫌他太斯文，于是他每周又多了三节空手。

陆宸倒是经常提到他们班的漂亮女生苏小琴——谭麒鸣恰好也认识，这女孩就住他隔，没上私立小学的原因大概是她妈妈是六小的校长。有天他们写作业时正好听到外面传来苏小琴的笑声，陆宸扒在窗看，谭麒鸣罕见八卦地问了一句：“你喜她？”

谭麒鸣一个人去了少年，选了履历看起来最漂亮也最贵的教练用陆宸的名字报了三年的篮球课，然后拿自己另外准备的大红包，拜托那位大的叔叔装作自己的亲戚教陆宸打球。他这个要求不是太寻常，但也很容易满足，三年的学费和红包数目可观，教练快地同意了。

苏小琴在保安室外细声细气地喊陆宸来玩，他们今天玩过家家他可以演爸爸——陆宸地往外看了一，谭麒鸣说：“你想去就去，不用我。”

谭麒鸣却没没脑地说了一句：“我也是班长。”

“……我不用她们喜。”

陆宸很快地跑去，却只听他抱歉地说：“今天不行——我有朋友在。”

谭麒鸣听了也兴，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付，陆宸对他很好…他也想顺手能让陆宸开心的事。

陆宸也从来没问过他的父母，就像谭麒鸣不会主动去打听柜上那张黑白的照片。

这话是他现编的，他本不认识什么篮球老师，但对他而言想学什么东西很简单，有钱就可以了。他没有可以拜托的长辈，却有很丰厚的零钱。

小谭麒鸣的脑一转：“我认识一个篮球老师…我带你认识他。”

谭麒鸣原先觉得别墅好的，很大很空旷，周围没有小孩的吵闹，能安静地看书练琴。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喜这里，也不喜恭恭敬敬叫他少爷的家和菲佣。他有怀念以前唠叨却和气的阿姨，更想念那

六年级那年谭麒鸣从小区搬走了。他爸爸难得回了趟国，也见了他这个没认过的儿。大概是觉得总归也是他的血脉，住在这拥挤地段太不像样，便大手一挥送了他一独栋别墅，还请了新的家佣人和司机。

“你想学吗？”他于是问，“专业一的那。”

“对哦，你成绩也很好，”陆宸憧憬地说，“你们班女生一定也都喜你吧。”

他也有朋友了。

他想起第一次把昂贵饼给陆宸时他摇拒绝的样。这个小孩或许比他表现来的更自尊。

有很多小孩想和谭麒鸣朋友，但他向来只觉得同龄人幼稚又吵闹。小孩的攀比总是更不加掩饰，这风气在私立小学更甚，鞋书包钢笔甚至家里接送的车都是他们津津乐的。他并不乐意比，可大家会注意到他的总是最好的，所以时常会有人带着艳羡的表情问，谭麒鸣，你爸爸妈妈是什么的？

陆宸睛发亮：“想啊，可是在哪里能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