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哪个大家没有一与众不同的怪癖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的光，突然就没有度了。

张贵等人在慨二皇情之余，也都很焦心。

后悔吗？

如果不是他退缩得太快，田真也不会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把消息带给二皇的叫张贵，是个六品翰林。

所以，当张贵偶然得知，田家的事情并不简单之后，就暗暗留了心。

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覆难收，不外如是。

自从张贵在自己一个同僚的书房里，见过二皇的一副秋风图之后，顿时惊为天人，掉了名为“二皇”的坑。

张贵虽然也是三十的人了，但因着是家里的幼，父母，兄嫂包容，一直不怎么通事故。

张贵之所以能一心搞艺术，不以仕途为要，就是因为他家里当官的多，家族昌盛繁茂。

因此，他丝毫都不觉得自己查到的太容易了，

所以说，纵然张贵的天真烂漫了些，想要查一些东西，还是有着自己的门路的。

从未这样自责过。

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光与的源。

“张大人，你确定自己没错？”

而四皇的人在发觉张贵在暗中调查田家的事之后，脆就把线索牵到了张贵的上。

对于二皇不喜人近、不喜外客和参加文会，甚至别人踫一下的东西都不会再用了等等的怪癖，张贵是半都不以为意。

二皇或许没有别的才能，但在书画一上却颇有造诣。

自责与后悔包围着他，几乎让他步了田真的后尘。

张贵是正儿八经的二甲士，但他生痴迷书画，之所以考个功名，为的只是不让自己沦为匠人一。

正当他茫然失措的时候，一条与他息息相关的消息，传了他的耳朵里。

他害怕了，退缩了，重新又回到了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地界，再次冷旁观。

二皇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自责吗？

不止是张贵，仰慕二皇才华的那几个人，都不以为意。

只能说，迷弟的滤镜是厚重的，轻易穿不透的那。

他磨着同僚替他引荐了二皇，历时近一载，才从二皇手里求得了一个扇面，如获至宝，轻易不肯示人。

因着以上，二皇的正妃一尸两命，令二皇意志消沉，自我放逐，甚至于生无可恋的消息传来。

他不再时时警惕小心，他觉得就这样被人害死了也不错。

还是自己把土拍严实，彻底不准备爬来的那。

可笑的是，真当他好了被人害死的准备的时候，那些一直想要害死他的人，却又都兵不动了。

自然是后悔的。

——自己就会发光的人，尚且会落得如此下场，像他这蹭光的，岂不是更加不堪？

特别是画那些凋零萧瑟之景，情与景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