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知真相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他一直忍得很好，今日却忽然间捺不住，对不该相信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饿不饿，去吃饭吧。”军士微拧着眉，语气却刻意放缓了。

都目光发冷地看着他，威胁似的缓缓吐了几个字，“小心说话。”

在挽留他。

雪兰经过一周的休养，脑震的症状已好了很多，饭量也开始逐渐恢复。待都现后，他便神很好地迎了上去，“走吧，上校。”

“好。把你的金鱼抱上。”

也许是因为对方的问话太真诚，让他生了错觉，忘记了对方副官的份；也许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早就跃跃试地准备冲垮防线；也许是一夜之间背负起的压力太重了，令他的神经早已在崩溃的边缘……

“再见，雪兰。”简单的别后，军士也不回地离开了。

静默片时，雪兰将提着的金鱼袋放在了玻璃围栏供人置的平台上。来到拎着球泡鱼缸的军士面前，他扶着对方的肩，垫脚仰首，靠近了他耳边，“你看我住的地方，像不像个监狱？”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雪兰像是有失望，站在门边看着他：“好吧，明天见。”

雪兰泪看了去而复返的军士一，轻轻揪住了他腰侧的一片军服，“吃什么？”

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他迎向玻璃围栏蹲下，看着的、岁月静好的购中心，无声地掉了泪。

都陪着雪兰走过了鳞次栉比的店铺，本以为对方会买许多奢品，但他只买了一条金鱼和一个鱼缸。

“晏南让你来看顾我，不是因为我对他重要，而是因为我是他的囚犯。”他语气普通，言辞却认真，“我是自愿的，用我的命换我在乎的人的命，但这也不能改变他是刽手的事实。”

“你想吃什么？”军士搂住他的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

想不清楚原因，也没必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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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可能而已，我才不想死呢，你不要这么严肃。”雪兰扬起笑容，缓和气氛。

之后两日，都像是很忙，看雪兰吃完饭，确认他用过药膏后便会告辞离去。很快到了周六，是都承诺要带他门购的日。

不知过去多久，忽然一只手从腰穿过，将雪兰从地上捞了起来。

静止般沉寂的两秒过后，他搭在都肩上的手被摘了下来。对方神冷肃，盯着他：“我的忠诚属于联。至于长官，你本什么都不知。”

尼格斯的购区不及多，但集中而丰富，并不缺少任何一个知名品牌。从上午逛到中午，

军士下颌线隐隐绷，静静看了他两秒，放开他的手转走了。

“我在这住不久的，”对上都无言的目光，雪兰解释说，“没必要买太多，我说不定会死在金鱼前面。”

雪兰静默回视他，片晌后平和地笑了，“当然。我能知什么呢，如果我知得足够多，一开始就不会去救那条长大后会反咬我一的劣犬了。”

“为什么会有这可能？”都走近一步问，“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危险，应该尽早告诉我，这样等真的有事发生时我才能更好地应对。”

“……”

“……”

“他也许是英雄，但绝不是你们以为的好人，”雪兰退开片寸，近距离注视着都，轻轻问，“怎么样，都上校，要背叛你的军团长吗？”

看着军士走远的背影，雪兰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会生莫须有的期待。

“今天有任务。”都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句，把门打开了。

雪兰默了默，抱住了他的脖颈，把靠在了他肩上，闷哑：“三文鱼。”

“怎么，不信吗，”雪兰边带着笑，“你们长官长了张光风霁月的脸，实际上却是个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走了两步，雪兰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扭看去，对上了一双凝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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