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自己止住泪，彻夜未眠。第二天开始，他仍旧装作失心疯，暗中观察了一阵，发觉自己竟然成了一草药的俘虏，也变得，已经习惯甚至渴求男人的侵犯。

“吾就在汝心中。”

“时空之远，洪荒之隙，无人过问之。此，是汝心间。”

“你既然在我心里，应该知我……”他咬了咬牙，说不：“我已然沦落至此，何谈天命？上天怎么会把天命，给这肮脏破败之？再说，我弟弟司徒遥已在江南承继大统，我已不是大昱的皇帝了……”

然而那一夜的月光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和莫名的执着。他在那近乎神圣的月光中，奇迹般地受到一力量，让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他想活下去。即便母亲抛弃了他、弟弟无视于他、堂兄背叛了他、曾经以为是知己的异族王者耍了他……

借着半扇窗漏地狱中的皎洁月光落在他上，他无声地哭泣着，咬着薄毯，不敢发一丝声响。泪冲刷着脸上的血痕和污秽，也像是冲刷着他的心。

他抬起看向麒麟：“那你能告诉我，劫难何时结束？我经受了这么多惨事，是不是已经够了？”

四周静悄悄的，仍是在刘辉的寝，一旁那熟悉又恐怖的寝帐中传来均匀的鼾声。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问津，赤的上胡盖了张薄毯，本无法抵御夜晚的寒冷。

他疲惫地笑了：“你在我心里？我的心里，竟然存在上古神兽、世间祥瑞？这怎么可能？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也许在内心，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凄惨地死去，把皇位让给绝情的母亲和弟弟，把天下百姓给残暴的异族王者，以最没有尊严的方式被人玩至死。他不甘心。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活下去！

泪雨滂沱中，浮现在脑海里的竟然是李景肃的面孔。也许司徒玮说得没错，会愿意救自己的人，或许只有李景肃。或许只有借助李景肃对自己的倾慕，才能摆脱下作为北茹王的境。可是李景肃征在外、远隔千里，他怎么可能知自己的境？即便他知了，还会如同之前那样心悦于己吗？

“既然是我心里，你又是谁？又是怎么能够来的？”

麒麟沉默不语。

那一刻，他泪满面。

麒麟仍然没有回答。他无力地垂下，缓缓地倒在地上。

室外也是静悄悄的。有半扇窗没有关严，月光从窗的空隙照来，意外地明亮。他费力地挪动，小心翼翼爬到窗正对面，仰望着夜空中明亮圆的月亮。

天命未绝，不能久留此。”

他放下了从前十六年的人生中学过的所有礼仪修养，无节制地歇斯底里、哭闹喊叫，让自己低贱到尘埃里，在污秽中摸爬打，甚至不惜随地便溺之后在自己上。

意识逐渐飘远，麒麟的影渐渐模糊，他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突然间一个激灵睁开，醒了过来。

撑到李鸣风打开西的门、带来李景肃的那一天。

果然被他猜中，看到他疯得连便溺都无法控制，刘辉在持了一阵之后很快失去耐心，把他送回西，仍由李鸣风看守照顾，偶尔想起来才会把他叫去寝。几次之后见他没有明显好转，刘辉想起他的次数更少。

他不知自己迷失了多久，但他知肯定有一段时间了。他也不知在这段时间里，刘辉等人又对他了什么，但他知一定很糟糕。他的和心一样，被他们蹂躏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叫我醒来？我的劫难要持续到何时？这究竟是上天对我的考验，还是对我的惩罚……”

他用力撑起疼痛和疲惫加的，只能勉将上抬起一。他看到自己颤抖的双手，手腕细得稍一用力便会折断似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然瘦得这么厉害了。

虽说必须随时随刻装作疯癫，行动自由也被铁链束缚着，摆脱了在刘辉边被日夜的境，他总能得到些息。即便刘淼时时私下里带着人来侵犯他，靠着李鸣风的照顾，他总算撑了下来。

麒麟默然不语，铜铃般的睛看着，静静地泪。

也许那白的麒麟真的是他幻想来的，为了鼓励自己活下去。他想着。

真真正正清醒过来。

这对他打击很大。他险些装不下去，忍不住拼死抗争。虽说最后还是被迫屈服，却意外地发现刘辉其实并不喜他疯疯癫癫的样，由此想到一个也许可以自救的方法——让自己疯得更彻底。

“没有结束……”他失望了，“还没有结束，是么？”

他无打采地看了一麒麟，问：“此是何？”

“此乃汝之劫难。”

他瑟瑟发抖，全冰凉，手脚都已麻木得没了觉。后阵阵刺痛，粘腻的觉糊满了下，大上粘着一块块涸的斑。嘴也被撑到麻木，嘴里残留着腥膻的味。他知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