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裴宁笑起来，“我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巧。”

谭如意没有动，“你要留在崇城工作？”

谭如意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之后，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裴宁。”

“你在崇城工作？”

再次醒来，是在途中的一站。坐他旁的人取架上的东西时，不小心将她踢到了。唐如意惊醒过来，对方连声歉，谭如意摆了摆手，“没关系。”

谭如意思维迟滞了片刻，觉得这张脸看着十分的熟，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那人笑起来，“谭如意，好久不见。”

听了几句，似乎是在介绍沿途的景观，困顿再次袭来，她没再细听，只隐约觉得，这人的声音倒是十分的清澈悦耳。

接着，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谭如意靠着车窗玻璃，却是无法再睡着了。

裴宁也在看她，“你没怎么变。”

上午的光温而不刺，谭如意上车之后，听了会儿歌，被晒得有懒，渐渐睡着了。睡到半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间听见后有人在讲话。说的不是中文，是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

“不是，”谭如意立即否认，那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怎么耿耿于怀，也不至于记挂到现在，“……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裴宁同他的老师从座位上站起来，路过谭如意边时，裴宁还是顿下脚步，笑说：“有空再联系。”

“给我在英国的老师当导游。”

崇城区代表哈哈一笑，举杯敬唐舒颜，“拿就祝唐小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不是，”谭如意摇，涩说，“回家。”总觉得自己开的腔调说不的怪异，声音都好似不受自己控制。

裴宁摇了摇，“一样的拘谨防备。”

裴宁笑起来，也不追问，只说：“愿意留个联系方式吗？”虽在询问，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架势，自袋里掏手机递给谭如意。

裴宁接过来，拨打去。听见谭如意手机震动起来，方挂断了，“刚刚换的崇城的号码，你可以存一下，”他顿了顿，笑说，“当然，不存也可以。”

话音刚落，忽觉的光给人遮了一线，谭如意仰，对上一张俊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