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那些散落在房间地上的餐碟碎片。

“天哪……发生什么了？！”

酒吗？乌鸦？乌鸦？”

前台迅速赶到床，通过电话内线联络医务室，我把乌鸦从地上扶起来，他神志全无，呼轻得几乎摸不着，在他垂落的手臂旁边，一支白兰地酒瓶轻轻了过来，瓶开着，里一滴不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乌鸦实际上有酗酒的病，无法忍耐这几日的清淡饮，决心放纵一番？可他不像那人，我是说，他的呼没有长期酗酒之人会有的糟糕气味，双手拿什么都稳稳当当，不曾有过神经质的震颤。此外，他从未透对酒的兴趣……不，这条不算，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事令他表示兴趣。

“有这事儿，”调酒师痛快地应，“有位会员过来小酌了两杯，临走前叫了白兰地和酒菜拼盘，我瞧瞧……对，酪、火和巧克力的拼盘。送到4016。怎么了？”

“我恐怕你们送到4106去了。”我说，“那是我客的房间。”

“嗨，红蔷薇。”我再度报上名号，“一小时前，也许更晚儿，是不是哪位客人要了一瓶白兰地？也许叫你们送去客房？”

我的情绪松弛下来。而那也不过一瞬。我想起了房间里动的白兰地酒瓶。

此刻仿佛昨天早上的重演，我喊来前台刷卡，只希望这次也是虚惊一场。然而门一开，郁得令人作呕的酒味儿直扑面门，地上到是餐碟与酒杯的碎片，一台小型餐车翻倒在旁，而这一片狼藉的中心倒着乌鸦，双目闭，面发白。

我简单应了一声，放下电话。

“喝了——实际上他全喝了，现在正在洗胃。”

现在是用餐时间，电话那的背景音很是嘈杂，我不得不把话筒贴到耳旁，然后重复几乎一样的问话。接听的服务生声音远去，向其他人问了几句，很快答复：“一小时前送过了，蒸海鲈鱼、蔬菜串和烤南瓜的餐，是吧？”

“什么？……”

那之后，乌鸦的脸渐渐好转，恢复到看得血的浅麦，腔的起伏节奏也规律起来。有几次，我还听见他轻微的声。

现在我知酒与拼盘是服务生搞错的结果了，但真正的疑问没有解决。

朱利安下了酒中毒的诊断，当即带乌鸦回医务室洗胃。

朱利安医生很快到来，我起腾位置，方便她对乌鸦行检查。“他倒下多久了？”她问。

我了谢，再次挂断。

错误答案被一个个排除，我终于来到剩下的选项：一楼的俱乐酒吧。

那沉默片刻，问我这位客是什么来。我如实告知：一位被俱乐会员带来行质调教的年轻人。调酒师的声音于是又放松些了：“好吧，晚些时候我叫麦迪拿儿小礼去给他个歉。”甚至抱怨起来，“这是我这个月遇到的第三个逞能的倒霉了，真希望所有人都能搞清楚自己的酒量。”

“我不确定……”我估算了下，“我想不超过一小时。”上一次瞧见好端端的乌鸦也就是在那时候。

挂断电话，我想了想，再次拨通内线——这次是后厨的号码。

“嗨，艾特里斯酒吧。”

“抱歉，借下电话。”我说，来到办公桌前，拨了内线电话给前台，在自报家门后，询问4106房间的客人是否叫了送餐服务，“是吗，没有？好吧，谢谢。”

我看了床上的乌鸦，他的状况已经平稳，是搞清楚这件事的时候了。

我跟着同行，朱利安指挥另一位医护人员推洗胃机过来，乌鸦被送到床上、固定颅，长之又长的开始匀速他的鼻腔。抵达某个度时，他显得不大舒服地皱了下眉，我一，朱利安却欣似的松了气：“看来不用送圣丁了。”

从服务送达到我赶到房间只有半个多小时，乌鸦在这

对面的声音再度远去，我听到调酒师唤来一位叫“麦迪”的服务生，低声质问他是否将订单送错了房间。麦迪的回答十分模糊、难以听清，不过很快，我从话筒另一端得到了答案：“他搞错了房间号码，天哪。你的客喝了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