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俭分毫不退让，“考场上，成千上百个读书人争夺一个秀才位，倘若你标注的更清楚，学政大人自然觉得你读书更为仔细，别小看这微末之，其实作用极大。”

偌大的屋内，除了众人的呼声和挂上火炉灼烧的细小噼里声，只剩下谢行俭字正腔圆的读书声。

“这话天岚兄就要问问学政大人了。”

谢行俭笑，“问的好，这就要看你破题破的好不好，科考文题并没有标准答案，不过底蕴不差就行，然后就要看你的立意浅，以及才学多寡、笔力下等等，这些才是学政官考量一篇文章的关键。”

骑箭都是半吊的于天岚闻言神讪讪，其他老生脸也有些挂不住。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又如何知晓我对文章的见解是否符合学政大人的心？”有老生突然问。

谢行俭抖了抖纸上的文章，忽而学着于天岚的样，问，“几位同窗说四书五经从小就在读，我且问你们，你们手中这篇文章自何，是何意思？”

于天岚顺着谢行俭的话看向桌上密密麻麻的字，宋通着人抄写的都是正楷，很好辩识，然而于天岚等人虽说每个字都认识，却说不所以然，更别提。

谢行俭继续，“识得还没用，还要会解说文章意思，除此之外……”

之前回答文章名的老生抢答，“这我知，我爹天天趴我耳朵边上讲，顺破就是逐字逐义的写，可对？”

谢行俭的变声期已经基本过去，现在他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成熟醇厚和少年的清脆纯净。

宋通看着老生们吃瘪，脸上的冰冻稍有化解。

艺我自然是要学的，只会晚学而不会不学，我若是与你们生相差不大，恐怕我早就习得六艺，且习得不说通，却也能运用娴熟。”

前排的几个老生连连，“小秀才和我家西席先生说话一样，那老也总说破题是关键。”

“还有？”于天岚惊愕。

不过当中也有人颇为熟悉这篇文章，通读了半天，激动得，“自”

于天岚哼了一声没说话。

“那当然！”于天岚自豪的拍拍膛，“我好歹也是摸过书本的，我还知破题的其他讲究呢？”

谢行俭上微微往椅背上靠，“你说说看——”

“不太准确！”谢行俭纠正，“应该答下篇，更准确一，是后三段。”

于天岚立刻反驳，“上下篇不都是一篇吗，有必要这么严谨？”

谢行俭，“科考讲究破题，读懂文章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擅于用三四句话明题中要领。”

于天岚翘起二郎，“这还用说吗？倒着破不就是了！”

于天岚瞟了一噙着戏谑笑容的宋通，他知宋通看不起他

谢行俭微诧，笑得坐下来继续，“破题分好多，初学时一般用的都是顺破……”

谢行俭见有人听得去，便拿起手中的文章一字一句的读起来，读一段后，就挑其中生涩难懂的词语加以讲解。

“破题方法很多，”谢行俭站久了，有些发麻，于天岚瞥见，状似无意的将旁边的椅踢向谢行俭。

谢行俭微微，“还有明破、暗破，看字面意思你们应该都懂。”

“不错！”谢行俭饶有兴致的问，“那逆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