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元睛了问题，严褚思来想去不放心，怕两个贴女伺候不周到，不仅拨来了几个二等女伺候，就连颇受重用的竹枝也来了。

而恰恰是这么个问题，竹枝压不敢回答。

于是竹枝只能尽量镇定，糊着避过去:“公主快莫多想，皇上对您的心思，咱们这些伺候的人都是瞧在里的。”

只怕她这话才说完，都不用等到明日，只怕就是个尸首分离丢弃葬岗的下场。

元经这么一说，便记起了早间清茶说的话，她皱了皱眉，开问:“清茶什么去了？”

“您早膳用得少，这会该是饿了，婢给传些小糕上来垫垫肚吧？”

许是她脸上疑惑的神情太过明显，那人一句就自报了命，“婢竹枝，奉命来照顾公主。”

他是皇帝，她却是公主。

元只是不知现下守在她边的，有没有她认识的。

皇帝和公主能是什么关系呢？无非是弟，要么就是兄妹关系。

可她能叫名字的，统共就两个。

竹枝的声线柔和，是那一听就让人觉着舒服，可以依赖的嗓音，元先是摇，而后纠结地皱了皱眉，低声问了心中的疑惑，“你们为何都叫我公主？我与皇上究竟是什么关系？”

再想想这两日严褚说过的意味长的话，什么等她伤好之后一定不会这样，必然后悔万分，元只觉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心里却越发梗得不行。

一整个上午，元都如坐针毡，因为她发现不光竹枝糊其辞，就连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清茶，也半晌没有说话。

完了早膳，她坐在窗边的罗汉小榻上，满腔的心思便再也掩不住了。

这样一来，她失忆前对严褚的态度，便能解释得清了。

可回应她声音的，是另一个柔和的，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原想着等严褚回来用午膳的时候，当面问问他这事，但等来他，却等到了亲自前来传话的元盛。

她再憋在心里不问来，还不知会胡思想些什么来。

“公主，皇上今日这会还有

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一个清茶，一个桃夏。

她总不能直接说，你是前朝的九公主，被成武帝看上继续养在了里，照常以公主称呼，你和皇帝一直以来都是相相杀的关系吧？

元早上一起来，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个事，而这想法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了，心里成了一团麻，就连早膳也只匆匆用了几。

竹枝心灵手巧，事细心，也不多话，所以才被元盛看中，提到了建章伺候，几年下来，也在成武帝跟前了不少面。

因着她睛的问题，这几日下来，无论她在些什么，边总会跟着好些人，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

这实在太荒谬了些。

在梦中，严褚那样喜她，什么都依着她，可她自个却是半分不为所动，只要一见着他，就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她会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清茶为公主煎药去了，公主可要婢去将人唤来？”

元再蠢笨不经事，也知她糊其辞的态度代表了什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用糕啊，一低眸，泪险些就当着竹枝的面掉下来。

她还没活够，惜命，自然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