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音有些崩溃：“我一直把陶宁哥当成兄长，就算没有李棠舟，我们也是不可能的，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唉——”裴母长叹了一声，“陶宁那小伙哪都好的，你和他各方面也般，我们两家父母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没想到……造化人。”

裴海音抿了抿，不动声地盖上了饭盒，随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裴父的病床旁。

裴父急得脸都红了，猛烈地咳嗽了好几下，才绵绵地责备起裴母：“什么卖女儿？给别人听了不是损害海音的名誉吗？我们海音又不是给人包了去……”说着说着他也红了眶，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裴海音十分佩服老一辈的脑，简直比米拉和许蓉她们开的还大。她对陶宁怎么看怎么是兄妹友谊，别说八字没一撇，甚至连八字都没有啊，竟然也能扯到喜酒上去。

裴海音了——苹果又薄又长，没有任何要断的迹象——她抬起：“钱还够用吗？”

裴海音拿起一颗红苹果，熟练又仔细地削，随问：“雨沁去补习了吗？”

看到裴海音的笑容，裴母心上的霾也稍微扫去了一些，但她依然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他……他对你好吗？”

“……”

裴母又和裴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更加小心翼翼了，“那……他的父母对你……呢？”

“也很好啊，他们很喜我。”

“我已经结婚了，短时间内我还不能还清

菜。

裴母一下破涕为笑，轻轻了下裴海音的鼻尖，“你这臭丫。”

裴海音没有说话，默默地削好了苹果，递给了裴父。

裴海音委委屈屈地了下睛，“那你们怎么还不吃好的？”

“一想到那是卖女儿的钱……”裴母忍不住抹了一把泪，“我连饭都不想吃了。”

裴海音笑着：“他当然对我很好。”

其实裴海音本就没见过李棠舟的父母——报纸和电视除外。但她的情绪和表情简直天衣无，裴父裴母看不任何的破绽。

裴母低下，只有裴父虚弱地回答：“够用。”

裴父接过苹果，就看到裴海音泛红的眶，他急着了几气，“哭什么？你上次给了我们那么多钱，我们用一辈都用不完，怎么可能不够用呢？”

“海音。”裴父颤颤巍巍地将手覆盖在裴海音的手背上，“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陶宁。”

裴海音看着她的父亲，要了半辈的男人，却大病如山倒——几年间，不仅将两人半辈的积蓄都搭去了，甚至还要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他的心可要比裴母和裴海音痛得多了。

裴海音呲牙笑了起来。

“是啊。”裴母回答，“上就三了，最近学校周末都要组织补习。”

“爸爸，妈妈。”裴海音轻轻握住裴父那扎着针的手，轻声轻语地说，“你们不要太有心理负担了，那只是我他借来的钱，早晚都会还给他的，所以你们也不要总抱着‘卖女儿’的心态过日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现在什么疗程我们也不会差钱了。再说——”裴海音俏地笑了一下，“你们女儿能卖那么多钱，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吗？”

裴母满脸担心地打量着裴海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