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没听懂，举手嘴，“成国公府后院长大的，耳濡目染什么了？为什么不适合小表哥的伴读？”

秦大姑过门十年，自己膝下空虚，后院却多了五个便宜儿，心如死灰，一病不起。

“成国公府后院长大的人，从小耳濡目染，哪个适合皇伴读？”大哥叹了气，“不知姑母那边是如何打算的。若是照父亲的意思，陆家的几兄弟全推拒了才好。”

只要成国公活得好好的，哪怕七老八十了，也有可能领新的儿府。

她二哥秦茭向来是个嘴毒的，没说几句，便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谁也不知成国公外养了多少个外室，以后还会领多少个儿。

气得秦大姑病了半个月。

“‘为人鲁直’，啧啧啧，意思不就是说是个蠢货吗。成国公府这次丢大脸了。若是他家小六也没被选中，以后他家陆家的兄弟几个简直不用门了。”

这位表妹贵妾是个没福气的，生第二个儿的时候难产，一命呜呼。

她病到不能主事的时候，内院打理之权都被成国公的第二位小表妹贵妾拿了去。等到过世之后，成国公图省事，任由小表妹贵妾代为行使主母权力，继续打理内院。

更沉重的打击还在后。

大哥秦英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摸了摸小妹的双丫髻，一副不想谈的模样。

成国公年轻时风浪，跟他的娘家表妹不清不楚。直到后来见了秦家的大姑，惊为天人，狠心断了表妹那边，跟秦家求娶。

怎奈何婚后三年无，成国公便动了纳妾的心思。

新纳的妾室们，个个都是抱着襁褓中的儿的后院。

虽然给了打理内院的权力，却没有开宗祠，将她记为继室。她的份还只是个妾，她的儿依然是庶份。

两年后，成国公养在外的外室又生了儿，成国公抱着第六个儿了门，开了宗祠，记族谱。

——那就是最小的陆泓。

大哥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想的角度却和弟弟不一样。

秦家的大姑嫁过去后，被成国公捧在手心里，一开始倒也过了几年举案齐眉的好日。

成国公悲痛之余，去厮混散心。过了几年，又陆续纳了三房妾室回来，其中一位妾室居然又是个表妹，正是过世那位的亲妹妹。

小表妹是成国公府内院最大的赢家了么？并不是。

第一个纳的妾室，就是他的表妹。抱着襁褓中的儿，志得意满地了成国公府后院，带着挑衅之意给主母敬茶。

原来成国公府的六个儿，竟有五个娘。

别的人家是把妾室纳后院生儿，成国公是把人养在外，生下了儿再纳后院。

秦家的大姑是个心气傲的，哪里受得了新婚三年后院便纳新人，一拒绝了。

消息。

六个儿，都是庶。

二哥秦茭撇嘴冷笑，倒是把秦嫣招过来，附耳详细解释了一番。

成国公当面答应不纳新人，背后暗地里却动作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