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文鈺一案，您给我的当喝，我记忆犹新！」眶隐隐着泪，聿琤哑着嗓续：「那藺湘君可是你亲手拉给聿珏的人，既是挫我的锐气，还甩了我的脸；好容易父皇为我着想，借献佛给你送了礼来，宴时只不过轻斥了聿珏一句，便叫你给喊了下，连她拉了韵贵妃给我难看，也不见你替我开维护……我倒想问你，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皇后句句鏗鏘，手劲之大，直是把她给掐得疼了；她凝望着那近在咫尺，盛怒的丽顏，末了，竟是弯一笑。

「你当真不明白聿琤心底想些什么！」

「我的心计、野心、谋略，乃至于容顏，无一不是与你同一个模印来的！是以对我的心思，你自恃瞭若指掌，是不？你担心我一旦登上了位，便是要与你相同的事情来！」

她凄楚反问：「是呀……你才是与我最像的那个人；为娘问你一句，你说得这么许多，甚至不惜来个玉石俱焚，当真只是为了博得娘的疼吗？」

「你说什么！」

皇后摇摇，前这个总是冷静傲、机聪慧的长女，竟是吃起亲妹妹的醋来？她万万想不到，明明聿琤已得了皇帝全心全意的疼，却是反过来，贪心的要她也把挪到她上来。

「琤儿，为娘的没有……」防着，你。

「不够！我就问你，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是否在你心底就只有聿珏，我连聿珶都比不上！」

「娘！」她颤着声调，难掩激动地回瞪皇后。

她咬牙，冷下声调来：「娘！你明知我与你最像，却又为何老是在这节骨儿上犯糊涂呢？」

「你不疼我，除了因我占了父皇诸多般的疼外，二是为了防备聿珏太过彩，会让我对她起了疑心；然而，聿琤一直都觉奇怪，为什么你打小就这样防着我哪？」

聿琤离开皇后怀里，连皇后要亲手替她拭泪也给她躲开。「娘……我明白你在防着什么；在你里，我是太，将来这御极之位、这座皇，乃至于天下，都是我的……

「琤儿……莫不是心意已决？」

哭声渐歇，她抹着泪，摇摇。「不，你得听我说！」

「因我才是与你最像的那个人！」

「你当然是我亲生的，这什么话！」这么些年，皇后却是一遭听见聿琤用这般怨懟委屈的吻对她说话！「父皇如此疼你，把最好的都给了你，还不够么？」

「父皇的疼法，你会不知情？」聿琤冷笑，「你总是以为我能，却没想过就我一个人撑着，背负起所有你们对太应有的期待……得对了，无人讚上一句，错了，你便是要像打落狗似的教我永生难忘！」

冷冽如冰，「堂堂我大煌未来的太，却是如此胡来，荒唐至极！」

聿琤松开了与皇后的牵系。「父皇都说我像你，我看聿珏却是像藏不、大智若愚的父皇，你心积虑

皇后给这问话问得哑无言，她心底有愧的环住聿琤，让大女儿放肆地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皇后敛上，「琤儿……为娘的明白了，是娘错了……娘明白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

皇后给她这么一堵，勾勒苦笑来。

从她说「击鞠场上无兄弟」起；自她执意求胜，也不愿开让聿琤与她一起；在她给聿琤撞下背，只想着要训这个莽撞的女儿，却是忘了开关心女儿一句……

聿琤确实像她，像了个十成十，是以，今日这番击鞠，打从赛局开始的当下，她就已经犯了无可挽救的错。

聿琤搂了皇后的躯，颤抖着肩，痛哭失声。「你说呀……我是驾衝撞了你，可从场上跟随你回凰寧，直到现下……你问过我一句『琤儿伤着没』？问过么！」

右手搭上了皇后的胳膊，聿琤迎向她，却是偎她怀抱里。「我就知！听闻你与表姊相约击鞠，定是广邀各亲王的千金，当然也少不了聿珏跟聿珶，可大方了！我呢？你为什么只记得聿珏的好，总是对聿珏百般溺，甚至屋及乌到了聿珶上，为何就独漏我一人？」

皇后倏地收了，睁睁地盯着聿琤，她所不敢言的真心话。

她任梓韶，究竟是何以爬上皇后这个位置？后里诸多妃嬪，乃至于与她一同被选里的姊妹，为何是一个个消失在竞逐后妃的路上……

「琤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