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傅在派所门招呼他们：“走走走，我们蹭警察的巡逻车。”

警察小笑了笑，叶颂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还是贺勇劝了她一句：“这边没公车直达，得兜一个大圈。”，人穷志短的医生这才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后排。

一片朗的笑声中，叶

叶颂绷着脸，一声不吭。

她写完材料之后，喝了杯，又吃了两袋小拿给她的烤馍片，就被通知可以走了。

“没错，刚才我们的确没有第一时间冲去。可是你们也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总得现场情况判断吧。这工作哪个不受委屈，哪个没气啊？忍忍呗，能怎么办？我们都有数，大环境就是这个样，个人本改变不了。”

他们都是凶手，是刽手，是谋杀了120医生的刽手。

如果是平常，叶颂肯定会忍不住笑来。

陶师傅骂了他一句：“唉唉唉，够了，够了。我们小叶才大夫呢，你别把人吓走了。”

可是今天她不想笑，她想哭。陈老师说人间不值得的时候，她就想哭。

她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为什么陈老师会突然跟鲁医生换班。老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不跟自己的班，怕她会被闹事的人堵上。

“好嘞好嘞，理解一下噻，一线警察有多难。我们不怕死呀，我们照样怕，谁不是只有一条命。我们不怕被追着投诉啊，尼玛，上要求我们办案的时候一定要让当事人满意。脑有坑的人制定来的傻政策。我们是嘛的？警察就是抓人的。我抓了人，人家还满意，人家哥德斯尔综合症啊。”

叶颂摇摇：“老师们都没跟我说这事。他们想让我离开的，他们怕吓到我。可是那些人堵着门，我走不了。”

不过你们领导也有责任，从上到下都有责任，得跟狗一样的。活像穿上你们那衣服就一个个都是白求恩重生外加华佗转世，把你们自己架在火上烤。实际上哩，哪个不晓得？医院要创收的!”

可是那些人是那么的迫不及待，居然一大清早就过来堵人。人的贪婪、自私、无耻与推卸责任，是多么的没有下限。

说着，他自己又笑了起来。

车一路往前去，警察一刻不停地絮絮叨叨：“讲真话，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书读的太多了，老想着跟人讲理。人家跟你讲理吗？人家都砍上门来了，你看人家个，直接来个狠的。你们这帮人啊就是的，不唧唧的，对领导一句重话不敢有，对外人也是一个都不敢放。人家还没闹，你们就觉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人家不欺负你们欺负哪个？

说话的警察居然笑了起来：“吓走了更好，吓走了到我们这来。我们缺法医，缺的很。我保准你们解剖的对象不会起来打你。真是那句话，不痛快就走人。能120医生了，还有什么苦是吃不下来的？”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警察似乎跟陶师傅相当熟悉，还笑着调侃了一句：“你们小姑娘脾气不小啊。”

叶颂不想上车，她觉难受。

一离开的还有贺勇，其实他知的事情并不比叶颂多。

己看见有人抬着圈120的门写起。

小看完之后，还追问了一句：“你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