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亭建在又临近阁，往那坐着，既能听着阁里的乐声又不用见人，真真的好地方。

他把人灭了，血溅到了姜毓的脚边。姜毓觉得自己该和他说些什么，但他不想，提了剑就走。临门的时候却忽然转，同她：

想走吧，但不能吭声，总不能闷声转

那时是她嫁康乐伯府的第三个秋天，叶恪大病了一场，她为了叶恪去山上祈福捐钱法事，却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姜容为叶恪生下了儿。

姜毓还没开，祁衡那里就动了，祁衡对着她，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那禄王府都死了两个王妃了，皇后娘娘就该好事，让那个禄王上山当和尚去，可别再祸害谁家的姑娘了。”

她原本就是来等着姜容和叶恪的，结果人家不来，她也没必要苦着自己去别的地方应付，找了地方躲清静才是。

坊间传闻，还是各府妇人之间偶尔一两句讳莫如的哑谜，都说这个禄王是个情乖戾杀人不眨的凶恶之辈，以至于人人见他时都战战兢兢躲闪不及。姜毓以前也是怕的，可后来不怕了。

姜毓这会儿是真不敢动了。

山匪招供了主使，他转看她，姜毓这才看到他微醺的脸颊。

禄王。

四周静静地，只有日的微风缓缓拂过姜毓的脸颊，姜毓让祁衡这么给定住，正思量间，就听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不是不是误会，还是有其他什么隐情，但那一刻姜毓就认定，祁衡是个好人。

但前却是尴尬。

那是她第一回看到一个人杀了一群人。戏文里要是说到这，都该是万夫不当之勇的大开大合，可那个人提着剑，就像闲信步一样杀光了所有山匪。

要说认识，前世的姜毓是认识祁衡的，现在就该对他行礼，但现在的姜毓却是不认识祁衡的，一声失礼就该转了，但肃国公府给他下的帖，刚才姜易带着那么多人把他迎来，说认识，也没什么问题。

姜毓睨了她一，“我是主你是主？过去。”

”

这……

园里路上来往的丫鬟仆从很多，姜毓打发了跟着的婆小丫，只带着翠盈翠袖，从青石路上拐了细长的石路也不招。

临了留下一个供，她看着他提了红泥小炉上温到了的酒浇在那山匪的脑袋上，听着那供的腔调，才知原是他觉着这些人是来刺杀他的。

这下姜毓真愣住了，也不敢声，只能僵立在原地。

她下了山不想回府，就在路边随意找了间酒肆，却不想遇了打劫的山匪。当时她和叶恪之间早已没了初时的和谐，她为了报复姜容也联合老太太暗暗动了好几次手，叶恪也渐渐不会因愧疚而对她手，甚至康乐伯夫人也因她三年无所厌弃了她。

即使过去了那么久，姜毓依旧一就认了那男人。

“要和离就来禄王府找我，我帮你叶恪的和离书，就想看康乐伯府的笑话。”

小路陡峭，姜毓提着裙摆一阶一阶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翠盈和翠袖地跟在后，都仔细地低看着路，踏上了最后一级才敢抬，却看那亭中早已坐了人。

呃……这是？

山匪来，她第一反应是冲着她来的，事实也的确是冲着她来的。但他们没有得手，就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