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朗浅笑，以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角，“发什么愣？”

“方才从中来，半遇见云照，听她说你还在典史阁，我就顺过来找你一起吃个晚饭。”

严怀朗扭瞥她一，挑挑眉，勾勾，又是那“就知你对我充满嫌弃”的失落神。

可算开了金了。

“等等，等等，”月佼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月佼赶忙跟上，抬手拉住他的袖，讨好地轻晃着：“我没躲你，真的没躲你，就是……就是怕你不知我在说什么，才特地跑过去指给你看看的呀。”

他的一径沉默叫月佼心下着慌，索赖似地扯住他的衣袖不让走了，“什么、什么不说话？不许这样吓唬人的！”

“清平公正是至善，可它需要有凶神来守护。”

严怀朗满受伤地睨她一记，勾了角，回她一个很假很假的笑后，举步朝台阶下走去。

眨之间平地退三四步的月佼满面尴尬，呆立当场。

“对，”严怀朗客气地笑笑，作势走，“若你没有旁的问题，我就先走了。”

月佼悄悄松了一气，随手胡指了指石阶旁的獬豸石像，“就、就说……我就想请教一下，为什么咱们监察司要用它守门呀？”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回事，方才在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鬼使神差般地就掠退后了。

“不、不疼了……你什么、什么打人呀？我、我……我就是下午看了许多卷宗，脑累着了才……诶，你在这里什么？”

她觉得自己怕是学坏了，假话张就来。

月佼想了想，，认真：“哦，我明白了。就是说，我们要比恶人更凶，他们才会忌惮，如此我们才能守住这至善。”

严怀朗角抿笑，非常自然地又伸手去牵她，“走吧……”

严怀朗从善如地停下脚步，忍笑绷住脸，任她又急又气地蹦到自己面前来。

“因为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若它发现邪的官员，就会用角把他倒，然后吃下肚。”严怀朗不咸不淡地解释。

监察司，就是这盛世中的凶神，守的是清平公正、光明天下。

话音尚未落地，他骤然噤声，眉皱，垂眸瞥了一自己那只落空的大手。

“吃、吃掉？”月佼结结地瞪大了，“神兽……神兽不是好的吗？为、为什么会吃人？”

“那个，那个什么，”月佼急中生智，脸上挤笑来，指着台阶下的獬豸石像，噔噔噔跑回严怀朗面前，“我是想问你，为什么监察司各院门都是这神兽呢？”

“说什么？”

一听他挨了陛下的火气，月佼忙不迭地：“那咱们就去吃饭，多吃些就不难过了。”

四目相瞪，气氛一度凝滞。

脸红又心虚的月佼略有些夸张地抬手捂住额角，满颠三倒四的叽叽咕咕，以此掩饰自己心中骤然而起的无措。

“你不

似是怕她拒绝，严怀朗又补充，“今日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气，我心中难过，想请你陪我吃顿饭，开解开解。”

真是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顾左右而言他”。

他一定是了，方才竟以为小姑娘在盯着他偷偷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