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忽然变脸，纪向真起来就往墙角退，中忙不迭认怂：“只是同你玩闹的，真的，别那么小气嘛。不许动手啊，你打不过我的……”

“虽说我不该携恩自重，”月佼皱眉觑了他一，徐徐站起来，“可你这样当面辱骂救命恩人，还接连两次，实在不像话。”

虽然他并不知严大人为什么要带这个妖女在边，但他至少能通过严大人的态度确定，这妖女无害。

与纪向真初次相见时她才重生不久，脑里一团麻，所思所行依然困囿在前世的习惯中，在旁人里或许真的蠢。

不过，那时他以为她是装的。

纪向真咧嘴，笑得有些恶劣：“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终于逃圈见了些世面，打算想法自己寻青草吃的蠢羊。”

虽被人当面骂是“蠢羊”，月佼却并没有表现生气的模样，反而虚心求教：“那，如今呢？”

她挑眉浅笑间无意淡淡妖娆的厉，让纪向真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在他说话间，月佼已离他只有大约五、六步的距离了。

她这一掌并没有下死手，不过肋下三寸无肋骨防护，本就是人的躯上较为脆弱之，加之纪向真误判了她的攻击方向，可谓猝不及防，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一击得手后的月佼立刻跃后退，站定后歪着看着他，满脸无辜的笑意：“那就，个

纪向真被惊一冷汗，慢半拍地抬手去挡，哪知月佼另一手半不客气地朝他肋下三寸就是一掌。

纪向真愈发觉得这妖女有趣极了，忙笑着求和，努力释放善意：“我可是手，听你的气息就知你打不过我。我错了，你息怒，咱们个朋友？”他心里有数，若严大人没有将这妖女查个底朝天、确认她没问题，那是绝不会带在自己边的。

这是什么妖法？！

无论前路有多难，她都要走上坦正。

她不会辜负这一切。

这一年多来，他在严怀朗的鞭策下长，可这妖女显然也没有虚度。

“这一年，你好像变了很多，”见她似乎并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纪向真也不纠缠，只是盯着她思忖片刻，认真，“初见你时，你看起来像是……一只被圈养太久，满脑被青草到不通气的蠢羊。”

她明白，纪向真这话虽难听，却是大实话。

再不任人宰割，再不浑噩庸碌。

纪向真见她不应声，只一径盯着自己笑，心中骨悚然，连忙摆防御的架势：“喂，就说只是同你玩闹，你别……”

这一年来，他在严怀朗的威压下过得如鹌鹑般憋屈；见月佼与自己年岁相当，又一副柔善可欺的模样，便忍不住想上欺负她两句。

她真的与之前不同了。

当初那只“满脑被青草到不通气的蠢羊”，似乎长了尖牙利齿，甚至懂得将它们藏在绒绒的外表之下，只在她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才忽然亮锋芒。

“还没打过，你怎么知我打不过你？”

但弥补了从前遗憾，或许，也成功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细细想来，前世的她可不就是个被常年养在圈中，对危险一无所知的蠢羊么？

月佼忽然极快速地跃近他面前，步伐轻盈如鬼魅，指尖有一簇倏然亮起的幽蓝火焰直朝他眉心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