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两侧的商铺与摊位闹非凡,汇聚了来自大越各州的商人,吆喝声不绝于耳,随可见各巧的灯。

今夜灯会的重戏是夤夜的灯戏，在城南的最南角，此时时间还早,两人便也没着急。宽大袖的遮挡下，赵彻牢牢地握着宋乐仪的小手，慢步走着。

好在他肤黑，瞧不清脸颊红。摊主原本利落的声音磕了几许：“姑、姑娘想要哪盏？”

她的声音淹没在嘈杂吆喝与询问声中，摊主却是耳朵好使的，尤其时声音这样好听的小姑娘。他当即转看向宋乐仪，待瞧清样貌，睛倏地一亮。

国都民们压抑了一个月的情绪,在这天夜里，淋漓尽致的。

“表哥，我们去那里看看。”

摊位上摆着一排琉璃灯，有手持的，也有座立的，棚上还挂着几个，皆是小动的模样。

赵彻和宋乐仪的容貌与气度,走在哪里都是打的,只是今夜闹，倒也没引得太多人注意。

今夜街熙熙攘攘，人往来织如梭，十里长街千树，宝雕车香满路。

如今琉璃在大越还是稀罕，民间的街巷尾少有卖的，男所卖的琉璃灯虽远远比不上里的致，但胜在生动有趣儿，琉璃的噱又足，故而很引人。

见姑娘被挡住，摊主也随之微侧，直接越过了赵彻看向宋乐仪，黝黑的睛亮晶晶地笑：“姑娘真是好光啊，这是我烧的唯一一盏小鱼灯，天下独一无二呢。”

蓬。

见他这般模样，赵彻俊脸微黑，他往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宋乐仪。

一文不多，一文不少的递给摊主。

“既然我与姑娘有缘分，姑娘又喜，那我收你便宜，原本五十文，我收姑娘四十文，再多给你添灯油。”

说着，她便拉着赵彻往那边走，穿过重重人山，摊位的真面目终于显。

五琉璃烧制成鱼形，鱼儿跃，神情灵动，鱼里铺着一层灯油，上面捻着红灯芯，四结实的铜线分别穿过鱼、鱼尾、鱼鳍，于拧合在一起，接上了一柄竹骨。

摊主与赵彻同为男，自然明悟了前这位俊俏的少年是吃飞醋呢。

宋乐仪循声看去，只见那摊位前围满了人，比其他摊位闹不少。

他接过文钱，凭着多年

宋乐仪声音甜：“大哥，这盏小鱼灯怎么买呀？”

被两人忽略的赵彻：“……”他不显地咬了下牙，还有缘分呢？

宋乐仪眨了眨了，伸手就去掏腰间荷包，却不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新了回去。

“走一走瞧一瞧啦！祖传手艺烧制的的琉璃灯，五琉璃，清玉无骨，比那里的琉璃灯还要巧呢！不要错过啊！”嘈杂的吆喝声中有一年轻的声音尤为引人注目。

摊主是位年纪不大的男，十七八岁的样，发梳的整齐，模样消瘦，一双睛黝黝发亮，很有神气儿。

“这盏。”宋乐仪从后探小脑袋，伸细白的手指，指了一盏灯。

说着，赵彻将宋乐仪完全拎到了后，和以往手阔绰不一样，他伸手从荷包数了五十文，神细致。

恍恍灯火下，眉俊俏的黑衣少年朝摊主笑不笑：“生意不容易，自然该卖多少钱就卖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