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青镇守边关，沈朝月守卫国都，不更能轻易离开。蜀国，没人了。”

他每说一句，宋乐仪的心就沉一分，红的咬得发白，她拼命的：“我知，这些我都知。”

宋乐仪一愣，

“十六年前，老英国公父三人战死沙场，大越将领一下折了一半。如今司将军与成将军都老了，守成有余，征战不足，外有白狄与蜀国虎视眈眈，内有江宁傅轩心怀不轨，如今皇兄边能用的虎将，不过魏长青与沈朝月而已。”

说到这里，赵彻顿了顿，声音又低哑了许多：“表妹，我是大越的豫王。”

赵彻笑了下，没有上回答想与不想，而是反握了她的手，拇指微微着白皙细的肤。

虽说导火线是赵彻意外杀死蜀国太，引着蜀国朝野上下举国怒愤，誓报国耻，但瞧着开战后的架势，蜀国明显早就埋下了野心，有备而来。

虽未直言，却也表明了他的心迹，若大越需要，他当披甲率兵，奔赴战场。

要知，即便是白狄最锐的骑兵，也不敢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与大越开战。

“哭什么，”赵彻伸手揩去她的泪，“未来的事儿谁说的准呢，皇兄如今的心思都在白狄上，等与蜀国开战，最快得十年八年的了，那时候没准朝堂又多了不少能臣虎将，哪里用的上我啊。”

以及数个小国，拓土开疆，将版图扩大倍余，才有了如今的越国。百余年来，战争烽火缭绕，唯蜀国与白狄沉舟不泯，是我大越的心之患。”

半响，他动了动角，一的为她剖析。

他们生逢盛世，但依旧群狼环伺。

她了鼻，蓄满眶的泪珠圆地落。

“大越国力若想更上一层楼，必须得吃下这两块，更何况猛虎卧榻岂容他人酣睡，蜀国不灭，便如同心中之蛊，随时可以反扑，狠狠反噬大越一。”

一想到这里，宋乐仪的泪便和珠似的一连串往下掉，赵彻叹了气，往前俯了俯，将人在膛前，伸了一只手轻抚她的脊背：“真是气，这也值得哭啊，即便我去了蜀国，那也是率军之将，鲜少上阵杀敌，你见哪个名将缺胳膊断的？”

“别哭了，嗯？”

她眶不知何时变得，小手张不安地握着他的手掌：“可是你呢，表哥，那你呢？你想上战场吗？”

“白狄民风彪悍，骑兵势，拥有沃的雁北草原，连祁、黎二山，是东北上的经贸要地；蜀国山川险峻，大河屏障，富饶天府，可关以图天下，退可扼守偏安一隅，是为后方库府。”

那时她虽不在前线，却也知两国战争僵持不下，腥风血雨，死伤无数。

宋乐仪泪摇，不是的，表哥，不是的，越蜀明年就会开战。

正如赵彻方才所言，蜀地山川险峻，有大河为屏障，易守难攻，如此先天条件，使其以不足六万兵力便能阻挠大越二十万大军蜀。

宋乐仪忽然觉得心底难受的，她以为翟争死了，姨母康在，一切的难题便迎刃而解，可所有的一切仍然向着扑朔迷离的方向驶去。

鲜少上阵杀敌……

即便已经将答案猜了七八分，宋乐仪依然怀着最后一期望询问，盯着他的黑眸，一丝情绪都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