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外婆想什么，我只帮她传话，不知她和村里那个瘸说了什么。”

“什么时候说的？”

林雪恨不得一脚揣上去，她是男是女是大是小，但被宋于秋抓着，

“昨天晚上呜呜呜呜。”她放声大哭起来。

“但是。”

宋敬冬拉张椅在她面前坐下，凑得有儿近。

“不能读书你要怎么办呢？”

“我知你读书很好，这次考试也不错，打算去读中专是么？”

“女孩的话，读护士和老师最好，三年毕业分到县城里，工资，说不准还包住。不光你生病看医生不要钱，家里老小有个万一，也只要付一半钱。”

“我不……”

“我看到他上山了，但我不知……”

“你外婆让你带什么话？”

语气非常温和，神也很温和，定定看着她的半边胎记。

王程程扑通一下跪下来，双手合掌不断地拜，不断磕哑声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帮我外婆的对不起。求求你们不要去学校说，不要到外面说。我会把你们当恩人的，一辈记着你们的好，求求你们……”

“我不知。”

她本就胆小心虚，面对这幅仗势，立即溃不成军。

外婆嫌弃她们还来不及，不可能接济她们的。

“是……是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

“你了坏事，知么？”

“是不是？！”

*

两扇木门关起来，万事万挡在门外。屋里或站或立全是阿汀的家人，四双睛炯炯盯着她。大风断了村的电，死一般的安静与暗四充斥。

林雪急得想上手，被宋敬冬及时拦住。

“是我外婆要我把王君叫去玩，别带上阿汀。实在不行也能带上她，但不要让她们俩一直呆在一块儿。就是让她们分开，就是阿汀一个人呆着。”

“哭你的哭！”

两截然不同的声音落下，王程程瞅一可怕的宋家爸妈，捂着嘴小声噎。

“去你的恩人！”

“她、她说……还有念想的话，就到村门老槐树下等她……呜呜……”

“我什么都不知……我不能不读书的……爷爷会打死我的……”

宋敬冬看着比林雪好说话些，王程程却更加慌张，泪不要钱地往下淌。

他走。

“再哭揍你。”

“瘸？你们村里四十岁没老婆那个死瘸？”

王程程被逮个正着，押送到屋里来。

前一刻还云里雾里，这时猛然冒怀疑之心，单手抓住王程程，双圆瞪。

重男轻女的一大家，要不是没钱讨新媳妇儿，又念她再过三年就能赚钱，早把她们娘俩轰门去。

王程程手忙脚地扒着发挡脸，泪簌簌地往下掉。

“痛……”

“要是把你今天的事告到学校里去，你就是思想品德有问题的学生。就算学校让你继续上学，别的没考上中专的学生家长，肯定会想办法闹事，把你换下来。”

这两号人摆在一块儿，引起林雪的警觉。

“你他娘的到底知什么？！”

王老婆与瘸。

“中专生待遇不错。”

王程程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