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绪咬了咬，试探地开：“你这么放心我站在你背后？不怕我一剑刺过去？”说着她还伸手指，在他后心比划了一下。

聿潜奇：“元始天尊去了这么久还没来，能不能全而退尚未可知。在你里，我是能与元始天尊相提并论？”

循声望去，见元始天尊坐在九龙沉香辇上，笑意盈然地退往姜牙搭建的芦蓬。

“师父这是破不了阵？”扶绪诧异地睁大了，不敢置信，“连他都破不了的阵，姜牙该怎么办啊？难要请女娲娘娘和伏羲大神来？”

她就该趁着这时，一剑过去，送他去见爹娘。

“难我就很想看见你？”他冷下了一张脸，二话不说扯着她的手腕，要把她拉起来。而突然之间，他面一变，动作猛然顿住。

“那也好，”扶绪打趣，“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见你。”

乖回去。”

聿潜转过，认真地打量着诛仙阵，见他注意力被剑阵转移走，扶绪抚着，暗暗舒了长气。

伴着飘渺的仙乐，一声长长的叫声从天边传来。它背上的白衣老人满面风霜，形枯槁瘦弱，看着还没姜牙有气势，却叫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生臣服之意。

扶绪立刻甩开他的手，将手背过后，迎着他狐疑的视线，扯一个笑：“怎么动手动脚的……男女有别啊。”

扶绪叹了一气，从遥远的记忆里回过神，站在聿潜后一步，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想：所有人对她好，都是因为她那为天下苍生而死的爹娘。可说到底，她落得没爹没娘的下场，全是拜前的男所赐。

扶绪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咳了声，岔开话：“这诛仙阵看着好生厉害，我比较好奇的是，若你去了，你能全而退么？”

“你内的仙力转……”聿潜没理会她的玩笑，刚刚开，就被远响起的结界破开声打断。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女娲娘娘常常带着她，去大罗求药。她不药的苦味，哭着闹着要离开，女娲怎么哄她都不听。有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总是笑着牵过她的手，一手拿着仙果串成的糖串，带她穿过层层草木，到山前的秋千架下。他采摘草药，她就啃着果，坐在秋千上等他。

他顿了顿，转过了，若无其事：“你要刺便刺吧，我不会拦你，也不会伤你。只要、只要给我

聿潜失笑，摇了摇，指着红剑光中隐约可见的金虚影：“你看见了么，那些爆开的金光，都是元始天尊的护莲。连他应对诛仙剑都如此困难，我若是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在扶绪的记忆里，这位比元始天尊更加尘的老人已经基本没有印象了。但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她却记忆刻，任凭几百年过去，也没忘记半。

聿潜侧瞥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随：“过一会儿应该是有场仗要打，你站在我后，别被四散的剑气伤到。”

离得太远，扶绪他们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她正要凑过去些，忽然又闻到一阵奇异的药香。

“能吧？”扶绪迟疑着，竖起两指，比了比，对他，“就算没有他那么厉害，应该差不了多少。也就差……这么多吧。”她从两个指里看着聿潜。

她微微向前探手，直到结结实实地到他的肩膀，都完全没有觉到他的护结界，不禁愣了片刻——他这么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