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却是无比冷漠的脸。乔乔曾经试想过她会依旧声嘶力竭甚至逐渐癫狂，却没想到会平静地如同死尸。

她不让许秋玉避开视线，非要直视对方，嘴角上扬起狡黠得意的弧度：

*

“秋小玉！最终呢，我们还是得一起去人民大会堂，去前线！”

乔乔站在黎雅的病房前，呼一气，走去的时候脑海里还闪过刚才许秋玉对她说的话：

乔乔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你呢？你真的要走？”

许秋玉话锋一转，看向认真听她说话的乔乔，忐忑又怀有期翼地说：

“乔乔，如果我说想认真舞了，你会笑我吗？”

乔乔开心地上前，与许秋玉拥抱：“怎么会！秋玉，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你来要一句歉吗？那我向你歉。”

“我虽然因她折了，但也没有多生气。这么说吧，过去我妈一直对熊芳、岑琳和黎雅这三个人百般照看，每次她们问题都要心的不行，我就特别讨厌她们三个。”

“我要离开文工团了。”

黎雅不说话，转过继续收拾东西，只是鬓角有豆大的汗滴，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乔乔想去拿巾

“这两天我一个人在医院躺着，这回是真的可以不下床了，我却突然想念在练功房的日，我也想念舞台……你知吗？黎雅推我的那一刻，我到脚踝的地方好疼，当时我差就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有可能因此再也不了舞了。”

许秋玉最后皱着眉，复杂地对乔乔说：“黎雅的格问题，多多少少有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的责任，但是她也的确总是让人失望的事情。不过你别多想，你文工团之前，她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甚至对于方言，她更多的也只是想找个板能摆脱现有的人生……”

乔乔不在意黎雅瞬间眯起的和不屑的神情，只是关上门，走近了些：“指导员和纪老师说的舞蹈不能再变了，但是这支舞以外的所有都不会有变化，你还是独舞演员，你也可以去省级大赛……”

然发现我有别的想法了——”

“为什么非要走？没有人赶你啊？！”

乔乔笑：“喜是掩藏不了的，我们最终都要追随自己的内心。”

她的背影羸弱，乔乔忍不住声：“黎雅，你好些了吗？”

许秋玉扭过不看乔乔的表情，有些羞涩地说：“真奇怪，我居然也和你一样很喜舞蹈，还以为这么久不去想这些东西，就已经可以完全不在乎了。”

“我想独舞，但文工团有文工团的晋升准则，我会照规定一步一步，走到我想要的位置。”

“你最该歉的对象不是我，我也不是非常讨厌你，虽然你的确让我很难过，但说真的，我没有报复你的意思。”

“这是最开始，后来我也看淡了。只是最初我的那些反情绪，对熊芳来说只是一笑而过，对岑琳来说……她不得已容忍着我吧。说来说去，只有黎雅了解我不喜她，而且为此战战兢兢。”

“走。”

乔乔推开门，看见黎雅正在收拾东西。

黎雅看乔乔愣住，扯扯嘴角：“怎么，你知我要离开文工团不是该很开心吗？什么都和以前一样？说的好听！你难不想领舞甚至独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