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还在直勾勾地看蓦溪，心里觉得这个名字倒是不太坏，下意识地接过方言的话。

“别告诉我，这条溪被取了很奇怪的名字！”

“没关系。”

短暂的寂静。

“什么事？”

他顿了一秒，一字一句：“蓦然回首……”

*

“乔乔，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嗯，已经好了。”

乔乔想起他手上的伤，在基地里见到的淤青痕迹让人心有余悸。也正在她低寻向他手腕的一瞬间里，方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错杂，只见他垂下眸，遮住底翻涌的情绪。

开玩笑！

他想：没关系，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还见过一个屎村和一个蚂蝗村面对面住着，两个村的人见了对方都招呼着“你们屎村越来越像样了啊！”“还是你们蚂蝗村的人荷包鼓！”，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抬起，方言朝她笑。

两人到了总政文工团的扎营，方言就去找了文工团团长传达需要改路绕行的消息，乔乔也回去休息。许秋玉等着她说黎雅的事情。

她之前就想不通，方言如果也恰好是文工团的人，那该不会经历什么搏斗训练啊？就算是舞蹈队的也不该在手腕受伤，尤其那是明显由击打造成的淤青。直到后来得知他去了直属营，这才稍稍理解了。直属营和文工团截然相反，那是真的要行实战训练，时刻都在着血负伤的准备的地方。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哪一个蓦？”

乔乔睁大睛。

人冠上了人类世界的名字，她甚至觉得可惜。

她十分认真地大声：“当然记得啊！我们不是在医院见过面吗！”

乔乔看向他，俊逸疏朗的眉让人望不尽：

这些奇葩的名字都在乔乔幼小的心灵上留下刻且不可逆转的印象，相比之下，余老太太所在的九婆村都显得正常了不少。

她想起来小时候和乔大海回老家的时候，一路上可是听见看见了不少匪夷所思的村落名字。比如有个村叫撅猪尾村，这谁能理解？！

方言在旁边注视着乔乔，见她一本正经地伤神难过着，脸颊无意识地鼓起来，悠悠望向溪的神里都甚至透着丝怜惜痛，只觉得自己心里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他：“我一直想知，你还记得我吗？”

“你那次在医院是去治疗手上的伤吗？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方言独特的冷清嗓音十分有迷惑，至少在此刻周围都安静的环境里甚至让乔乔听绻缱温柔的意思，成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次的斯文知礼，乔乔始终无法与文工团那些对他持有仰望态度的人同受。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这是蓦溪，因为这座山叫蓦山。”

“黎雅犯的病真不好，要是咱们面对面和她对上，她两一翻直接倒地，我们又不占理了。”

一想到这条溪有可能也被叫“三四五六婆河”甚至是“撅尾溪”，她就笑不来。

乔乔看见他的手腕上已经消去了大半的淤青，不好意思地想去把桶拿回来。遇见的太突然，她一时忘记对方的手还带伤，虽然看起来已经好上许多但毕竟是个病号。可他依旧牢牢把持着拎手，没有还给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