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预料中的，委屈而羞怯的神并不一样。

都是真实的故事。

“程姑娘……”他的嗓音很低沉，仿佛来自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相反，他的窝下，神竟异常邃，始终追逐着她的眸，带着磐石般的专注与定，好像要把她锁在自己中。

所有的听客都屏气凝神，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三挑龙云寨后，那个女和他便再没故事。

而今，邃的眉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个人稳稳重合在一起。程梓月肯定，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微有些弓着背的男，就是白应寒。

沉了好久，那臭木才肯现，一双黑漆漆的睛死死盯着她。

啾，晋小江现得好不适时宜。

这就是硌在程梓月心底的那个尖利的石，让她每每想起，都倍遗憾。

“我知，那两年你到找我。几乎我每到一个地方，你随后便会跟到。你去问每一个接过我的人，用笔写每一个你听来的故事。可你越是这样，越让我自惭形秽。我不上你笔下那么彩的故事，又何必站来让你失望呢？”

程梓月多希望接下来，是有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的。

那一晚的情形直击脑海。程梓月犹豫了片刻，便有些颤抖地抬起手，轻轻覆在了他的鼻。

“白大侠。”程梓月收手，立刻不好气地回敬他，气鼓鼓的脸颊是满满的委屈、埋怨和倔。

【恭喜你，解锁成就“相见恨晚”，当日起与特定对象说话不会扣除字数余额。】

敲了两下桌。

“借着月光，女只能看到他在外面的眉。他窝很，锋似刀，面容是三分凶恶七分俊朗，被黑巾遮住的地方虽只见廓，想必也会如刀削斧刻般令人悦目。四目相对，他眸愈，更显豪侠所独有的凌厉……虽已数九寒冬，女却仿佛临日之躁动，巧笑嫣然得愈加肆无忌惮。”

“对不起程姑娘，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他吞了，又了，语气很是慌张：“我——过去我不是故意避而不见，如今我也并非刻意隐瞒。我只是——”

程梓月不愿意再听他说，抬起右手使尽了吃的力气，重重砸在他上：“你知不知我以为我这辈都没可能看到白大侠了！你知不知我每次想到这件事时有多难过！那本书我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可

而白木则是晋小江选定的那个“特定对象”。字数余额仍然是43，没有任何改变。可是不知为什么，程梓月倒不想跟他说话了，哪怕一个字。

多少次，她坐在茶馆的戏台上，穿着长衫束起发，语调铿锵地诉说着这一段过往。台下的每一个人都用目光追随着她，听得聚会神。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知，她讲的，那就是她自己的故事。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相见恨晚，可怜她朝朝暮暮与他相对，竟从没发现过。

“我只怕你看到我这副样，会失望。”他无奈地垂下，郁郁憋在心里的自卑终于说，他一下了气：“你那么喜那个故事，是你最得意的长篇话本。我怕如果有一天你知我长成这副模样，我怕你觉得我不上你的故事，我怕你再也不想讲这本书了。”

程梓月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要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