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说话。

“怎么回事？”石浩笑意尽褪，沉声问向梁月华。

罪吃不饱穿不是从何时起，大家心中有数。

虽然穆砺琛贪恋男风为人所不齿，但他排兵布阵确是好手，赢多输少，渐渐蛮族便避开他防守的区域，偶有被他抢得火冒三丈的，也会伺机偷袭北固关。

“两日……”

“不算今日？”

“只有你挨了饿，还是所有后营仆都在挨饿？”

“司务长呢？”穆砺琛怒喝：“自本将军接北固关以来，后营向来规定一日两餐，从没听说两日还吃不上一餐的！后营这些人竟是每日连饭都吃不饱的么？”

正要作势责备梁月华，并将她赶去，穆砺琛却先开了：“你吃了两人份的饭？”

边关渐渐和平，穆砺琛便命令士兵开垦田地，植粮蔬菜，自此，穆唯朴一句“自给自足”的推搪之语，最终成谶。

穆砺琛书信与穆唯朴抱怨，穆唯朴竟要穆砺琛自给自足，称这是对王族弟的考验和磨砺。

穆砺琛看着摆在炕稍的盒，又问：“几日未吃了？”

原本乐呵呵的气氛瞬间冷如外面的凛冽。

这个五十五号是他观察许久后才看中的人，老实中带着一些小聪明，很识时务，还不至于就一晚上便被沈璋和傅柔收服，联合欺骗他。

梁月华因为惧怕而浑颤抖着，被石浩的声音吓得更是一哆嗦，一磕在地面上，哀求：“罪知错！罪实在是太饿了，便谎称两位姑娘已醒，去伙房取了吃来果腹。罪知错，请将军责罚！”

略一思考，又觉得以沈璋和傅柔的伤势，不会这么快便醒来。

有时无声胜有声。

但是，她才刚刚被自己使唤，便借机骗吃骗喝，却是不能再用了，以免日后仗着自己的势些拖后之事。

由于他战便能抢到东西，因此每次战便被称为“猎”，以示打猎般轻松。

“……”

明知是被穆唯朴舍弃的穆砺琛倒是没有让穆唯朴失望。平素都是蛮族落不停扰北固关周围的穆国百姓，自穆砺琛来了之后，局势大改，变成了穆砺琛去扰蛮族落，拼命抢夺对方的羊、等生活用品，因此双方经常开战。

穆砺琛眉一挑，角余光再次扫了扫沈璋和傅柔，却没有说话。一个罪，明明怕得抖如筛糠，说话竟然还如此利索，怕不是准备了有一阵了。

“……”

多看跪在地上的梁月华一，穆砺琛转问石浩。

穆砺琛是穆唯朴的三，也是穆唯朴最觉耻辱的存在。由于有国君嫌弃在先，穆砺琛到北固关后，所在西朔州的州牧也看不起他，加之西朔州粮本就张，供给北固关的更是时有克扣。

石浩初始也是一怔，即便怀疑是沈璋和傅柔从中捣鬼，但梁月华已经揽下所有罪责，他实在无法当着穆砺琛的面去检查沈璋和傅柔真睡假睡。

梁月华缩了缩肩颈，低小声回答：“是。”

石浩年初以监军之名到了关中后，除了不随穆砺琛战外，其余所有关中事务均有其手。因他是丞相石弥生的亲侄，又是监军份，与穆砺琛平起平坐，所谓令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