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了，扶黎适时止住了话题，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他边“此事容后再议，你两日未饭，多少吃一些小米粥可好？”

“我不会再丝萝依附乔木而生。”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惆怅态度无比决，打开房门招呼婢女送来一碗温的小米粥。

“艾陈。”

“好。”

萧辞骤然又咳嗽了起来，接连不断的咳嗽似乎呕心肺一般，大大吐几鲜血，浑冰冷，攥的拳青暴起，指甲嵌血，扶黎用尽力气一一的掰开，歉疚“都是我的错，明知故犯。”

“艾叔叔还活着？”

“单数。”

“亡夫遗志，君明臣贤，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若是等不到正大光明的沉冤的那一日，有生之年必手刃佞小人，略尽绵薄之力。”她一字一顿说的掷地有声。

一粒粒红豆从掌心落，稀稀落落正好七颗，她看了看红豆又反复看了一下他的掌心才“玲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

大大小小的红豆倒落在素锦暗云白缎之上，似一颗颗相思红泪，他目光如随意拢了一把红豆在掌心“左右无事，猜豆连诗？你若猜对了，我便输了，赋诗填曲红豆词，新词旧赋皆可。”

萧辞吩咐她拿来桌案上的一枚旧荷包，湖蓝的穗，用银灰、银绿、银白绣了祈福用的丝菟草，扯开穗里面装着一张黄符和零零碎碎的红豆。

待他缓过起来扶黎倒了一杯温让他漱了漱“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大不了杀一条血路，鲜少有人是我的对手。”

“双数。”

他无力的笑笑躺回垫上“女本不应冲锋陷阵。”

“情非得已罢了。”她用瓷勺搅动着小米粥浅浅一笑对于婚约一事不多说“王爷虚与委蛇，百般试探，不就是为了混肴视听，虚实难辨，开弓没有回箭，这戏还是要悄无声息演下去，文府密室关押之人到底是谁？”

“之前不知你已有婚约，多有失礼之事，万望莫怪。”

“浣溪沙。”指尖拨了几下红豆又攥了几颗。

他也笑了“君为丝萝，愿托乔木。”

虽然应允，似乎他并没有什么胃，吃的极慢，不时轻咳几声，吃了小半碗便说吃不下了，扶黎净了手又绞了帕帮他了手心，端详了手心的梅半日蓦然笑了“梅为信？你可真是坐收渔翁之力。”

今日外面的日格外烈，扶黎起关上了碎玉雕窗，室内光线暗了不少，光透过银红的阮烟罗似薄薄一层浅淡的烟霞。

“王爷如今也只能一株丝萝。九曲玲珑，方为上策。”

字字如箭刺他的心脏，剑阁！传说中的剑阁暗影？他苍白的脸蓦然变得惨白，声音低不可闻“故人已逝，执迷不悔？”

本是及其无趣的游戏，诵红豆词反而添了几分雅趣，夏日午后，蝉声聒噪，两个聪明到极致的人幼稚如孩童猜豆玩乐。

“杨柳枝。”他声音轻柔似笑非笑，扶黎回味了一下这句诗，为何单单从他中说一个名字便

么样的代价。”

芊指一颗一颗数着白缎上的红豆十二颗不多不少，萧辞挑眉看着她，她微抬下清了清嗓念了一句“莲漏三声烛半条，杏微鱼轻绡，那将红豆寄无聊？”

“敌……敌意未明，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