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宜思忖着不妥，连忙改：“要不，我睡在外间，大哥歇在内室？”

他们下在这儿站一小会儿，她都察觉到寒意了，如果大哥在她房外彻夜守候，那该冻成什么样？

陆晋看她忙碌，竟是为他叠被铺床，念微转，心

韩嘉宜不敢走远，她只走数步，就听到后的脚步声，她回一看，果真是大哥。她心里一喜，在院里壮的大枣树下站定。

韩嘉宜又：“外面晚上冷的啊。”

所以，她早早支开了雪竹，对抱着刀站在一旁的陆晋：“大哥，我们现在收拾一下长榻？你是用我这边多余的被褥，还是我去把你的被抱过来？”

她打开了柜，取一床红绫被表雪白被里的被，又取了褥、枕等，小心翼翼布置长榻。

见她小女儿的态，陆晋微微一，声音也罕见的温和：“嗯？怎么了？”

杀手不一定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万一那些人见白天失败了，晚上再派了人来，一刀割了她脑袋，那怎么办？

“那就用我的吧？”韩嘉宜想了想，她态度殷切，“我来京城以后，我娘让人给我了好几床被褥，我给大哥抱一床新的。”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中的担忧惊惧明晰可见，陆晋心尖似是给什么扎了一下一般，有些疼，有些麻。他轻声：“唔，你放心，有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这般建议，对大哥也太不尊重了。

韩嘉宜咬了咬牙，将心一横：“方才咱们没说清楚，大哥说我一直待在大哥边，那，那夜里怎么办？”

韩嘉宜，她此时最信任的大约就是陆晋了。当陆晋说那句“我今晚守在你房外”时，她动而又歉然，几乎冲而：“那大哥不休息吗？”

歇在她的闺房？陆晋眉心一，耳隐隐发。她在说什么？他轻咳一声：“不必，你睡在内室就好。”他停顿了一下，小声：“我先待在外间。”

他收敛起七八糟的情绪，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们是兄妹，这只是特殊时期的权宜之计，没有什么不妥的。

现在两人意见一致了，可韩嘉宜仍觉到不大自在，她不想给旁人知这件事。

“都行。”陆晋对此倒不甚在意。

“嗯？”陆晋长眉微挑。

“什么？”陆晋讶然，宿在她的外间？这与同室而居何异？可是，看她张而又不安，他心下暗叹。她全心信赖他，他自然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她现在回睢，还来不来得及？

冬天叶落尽，枝在地上投下影。屋檐下的灯光明灭，少女的脸颊微红，面容却不甚清晰：“大哥……”

本来就因为她的缘故让他受累，若是再冻个好歹……

韩嘉宜上前一步，小声：“要不，委屈大哥今夜先宿在外间？”

她越想越胆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离死亡这么近。

追上去。

陆晋就站在她后。

她话音刚落，陆晋尚未回答，她自己倒先红了脸。外间与内室之间只隔了一暗门。内室的动静，外间听得一清二楚。在睢时，她听说一些大人家，都是丫鬟仆妇睡在外间的长榻上，好在夜里端茶递、时时伺候。

若是她睡得熟一些，或许无声无息地就丢了命。可她也不能一直不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