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起旧事，韩嘉宜不免羞窘，她急：“不一样的，我那个不作数，官府一查就能查来的，你不就看不妥了吗？”

韩嘉宜笑问：“是什么？”

她生辰这一天，皇帝悄悄来看她，将一对拳大小的夜明珠赠予她：“你瞧，它在这里，像不像是一明月？”

明月郡主轻笑，缓缓摇：“明月在天上，不是在人手里。被你攥在手里的，又算是什么明月？”

陆晋应承了给明月郡主办路引和籍的事情，很快就办好，想法递到了明月郡主手上。

韩嘉宜推了他一下，轻笑：“别闹，我回去琢磨琢磨玉雕。”

两人一阵笑闹回家，等到了定国公府，地上的雪已经有半指了。

他望着她，似笑非笑。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已经不能留在此地了。

不会。要是不兴，就直接不让她上车了。”还能等到明月郡主开求助？

陆晋能帮忙就帮忙呗，何况还有言在先。

韩嘉宜笑：“好。”她打赏了下人，待其走后，打开盒，汤还是的。她心说，离得近就是好。不过娘地让人送两碗汤过来，可见是记挂着他们。

韩嘉宜斜了他一：“只会雕萝卜大印，你要吗？”

在她看来，明月郡主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形容消瘦了，而是整个人看着没有一生机，宛如一潭死。

陆晋摇：“当然不。既然要，就真的。”他笑了笑：“说起来，你既有雕刻的本事，我正好也缺一方私印……”

韩嘉宜脑袋靠在陆晋肩，随问：“假办路引和籍难吗？”

“回姑娘，是党参汤。”下人笑，“本来要喝羊汤的，只是夫人说姑娘不喜羊膻，就换成了汤。”

看见这样的明月郡主，正值新婚燕尔之际的韩嘉宜不免在心里叹一声：可怜。能让一个在上的郡主抛却份地位离京，想来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离开的事情。还能是什么呢？韩嘉宜心想，可能是与皇帝有关吧。

陆晋轻笑，不由地想起两人的初见。

长宁侯府那边使人拎了盒过来，遮盖得严严实实。

明月郡主抚摸着路引，如同抚摸着一件珍宝。

“萝卜大印不能久放，你如果愿意天天给我刻印，我自然乐意之至。”陆晋一本正经。

这几天皇帝时常来看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想让她走，想让她一直留在这里，就这么继续下去。

韩嘉宜又：“难你这次也要个假印，个假路引吗？”

她停顿了一下，又：“她看着也怪可怜的，瘦得都没个人样儿了。”

沈氏确实惦记着他们，两府离得近，统共也就一炷香功夫的路程。女儿嫁才半月，沈氏似是还不大习惯，遇着好吃的、好玩的，总要让人去给女儿送一份。她心想，还好这是嫁得近，若是嫁得远了，想送都送不了。等腊月二十三祭灶的时候，还得让他们回来。

陆晋吩咐了人去忙籍与路引的事情。

皇帝笑容微敛：“宝儿，朕是天，自然能手握月光。”

陆晋瞧了她一：“这话不应该问你么？你当初不是用萝卜雕了个睢县衙的大印，假作了路引么？”

皇帝担心她要在年后离开玉泉庄去江南，殊不知她本就没想等到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