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炉被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蒋一清在照片里笑靥如，上两侧的烛光，显得格外诡异。

旁边的客厅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全是英文的，声音嘶哑破碎，陆晚云一个字也没听懂，只是在其中听见一件玻璃皿掉落在地碎裂的声音。

她刚抬起手想要替他一血迹，他就伸手抱住了她。

看见陆晚云来，他松开了一直在额角的左手，一小块伤，虽然血已经不了，但小小的一个，看起来还是有吓人。

陆晚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才走近一步，半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额上的伤，小心地从里面取一块细碎的玻璃渣。

陆晚云一惊，刚想走过去，他却好像本没有看见她，默默地转就往后门走去。

他似乎已经无法说一句完整的话，便又搂着蒋一清妈妈，两个人抱痛哭起来。

外面一片黑暗的夜风里，蒋一澈背对着她，坐在门外通向后院的几层台阶上。

陆晚云不知她刚才那么生气地在骂谁，顺着她目光往角落里看，才发现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的，居然是蒋一澈。

蒋爸爸睛也是红的，“一清人缘好呀，好多人来看她。可是怎么会……车祸……”

，没事带她开什么托车！还半夜里上架，方向没把稳，直接从上面冲下来，当场人就没了呀！”

陆晚云跌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发觉自己的嘴和双手都在颤抖，下意识地想追问下去，却发觉自己已经一句话都说不来。

陆晚云呆呆地走到沙发边，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现实简直像一荒诞剧，她本跟不上节奏。

那边沙发上，蒋一清的妈妈哭声渐小，陆晚云决定还是先过去看看她。

陆晚云站起来，松开王阿姨的手往客厅走，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跟自己妈妈年纪差不多的妇人，正在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着。她虽然发散，满脸泪痕，但仍然能看来平时保养得当，一看就是蒋一清的妈妈，而正抱住她往沙发上带的，显然就是蒋一清的爸爸了。

蒋一清爸爸还有些理智，看了看她问：“你是一清的朋友吧？”他中文讲得有些不那么字正腔圆，显然是平时很少说。

她从他边走过，下了台阶，站着的度正好跟他相当。

陆晚云转再看看炉上蒋一清的照片，机械地走过去取了三支香上，拜了几拜，把香香炉里，又在灵前站了半天，都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晚云木木地蹲下来，十分苍白地说了一句：“叔叔阿姨，你们节哀……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啊。”

她看着蒋一清的遗像，想到的却都还是不久前她在她家里，举着螃蟹，睛笑成一条的样。

蒋爸爸了，接过陆晚云递给他的纸巾抹泪。

陆晚云呆站了许久，渐渐清醒了一些，回看了看沙发上已经平静下来的蒋一清父母，下意识地穿过客厅和厨房，往后门走去。

他的额角渗一血迹，从左边肩膀往下的半个都被打了，脚下还躺着一堆玻璃碎片，显然是刚才蒋一清妈妈拿着杯之类的东西砸中了他。

他抬看着她，神无比茫然，似乎不认识她，又似乎不知自己在哪里。

陆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