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让他再次意识到，自诩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面对沈墨茹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时间过去了许久，久到谢知非自己也意识到，他要回去了，转过，却发现沈墨茹站在后不远。

消瘦的背影渐渐模糊，沈墨茹抬手睛，竟抹了一手的泪。

沈墨茹：额，我是猪哦！

两人静静走在这林间小上，除了山风动树叶沙沙的声音，便是她们偶尔裁断枯枝的咔嚓声。

沈墨茹心情忽然变得沉重，偷偷瞥了谢知非，却与他的目光对个正着，好像他目光一直随着自己般。本想悄咪咪把这画放回去，当没看到的，看样是不行了。

“大人，太这么好，要不我们就在院里晒晒太吧。”沈墨茹兴奋建议，晒太还能补钙，天然的。

这样摊开来，比放在书架上看的更清楚。书籍类放多，兵书、六艺、诸、术数、方技……还有画。

那时候兄长是何等意气风发，谁都不曾想到，本应胜利的一仗，竟会大败，兄长和父亲，

谢知非坐下后，沈墨茹倒坐不住了，张望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起去翻那堆整齐排列在竹席上的书籍。

叶投在他上，星星，更添了几分孤寂。

山中空气，若不趁着太好的时候常拿来晒晒，书籍是保存不久的。

兄长不擅笔墨，但还是尽力把自己心中好河山的模样画来送予自己。还说等他和父亲凯旋归来，再把边疆的风貌画给他看。

怔了怔，愣是那么片刻脑袋一片空白。回过神来，谢知非慢慢走向她。

“大人。”沈墨茹向前两步，把他快散开的披风重新系了个结。

沈墨茹好奇，展开细看。

“阿茹，我不冷。”谢知非知自己手很冰，不舍让她拿自己的双手来搓，便了来，笑着：“我们回去吧。”

“大人，昨晚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谢知非在山中站了一早上，上的衣都透着寒气。沈墨茹实在忍不住，抓起他双冰冷的手到自己披风里，想用自己的温尽快让它们和起来。

嘉庆十年……不就是谢知非父兄战死沙场的那一年。

这个孤独寂寥的背影，沈墨茹觉得她应该一辈都忘不了。

“好。”沈墨茹也不生气他开自己的手，自然地挽住他手臂。

这是一幅还稍显笨拙的山画，落款：谢知舟，嘉庆十年。

“我去给你们拿椅。”福婶听到沈墨茹的话，笑眯眯转给他们屋拿椅。

“那画是兄长征前一晚画好送我的。”谢知非没介意，首先开解释：“兄长跟我说，他要去守护云国的大好河山……”话说到一半，谢知非停住了，目光停留在什么如手中的那张画上。

回到别院，福伯福婶正在院晒书。一摞一摞的从东厢房把书搬来晾晒。

说到她昨晚什么时候睡着，谢知非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只是这问题真不好回答。昨晚她猛的搂住自己亲，亲完后竟又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可即便她睡着了，谢知非也很舍不得放开她，把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好久好久。若不是怕她着凉，只怕他愿意抱到天亮。

谢知非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如实：“我也不知你何时睡着，待我发现时，你已经睡的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