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某尊称你一声‘夫人’，可别太看自己。论地位，还不如你边的孙女，事到如今，其实你连跟霍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霍闻祁可算是见识了贺袁芳的脾，而那作为风家主事的风意在一边窝着，只字不语。

“你怎么知我要留洋？”

“老只想知，老爷是什么时候和霍先生敲定的事儿，货运了差池，为何只有我风家来赔？老爷行事向来谨慎，多少货，派遣多少人，都会一一记录。这会儿怎就会碎大半货？大批船只了码，我风家该是知晓的！如今船和货回来了，却不见船只运货工人，霍先生可否告知，这运货的人都是哪些人？”

“风夫人怕是风岷山太久，从不下山问事，想必货运之事你也只是了解一二罢了，这上边儿，记着你所说的船只和运货人，以及多少货，风家码是四城里最大的，手下几千人，风夫人可都一一能记得，他们姓甚名谁？”

风意终究还是气不过，站起与霍闻祁对质，却

“霍先生此前还说，初到南阜城识人寥寥无几，我那老师已是年迈，霍先生初来乍到就自带家无数，怎会和霍先生成为朋友？”

朋友？

“只不过，你这孙女不开说话，或者吓破了胆？霍某倒是期待她会作何解释？”

那言下之意，便是那老师如此平庸，他又像是一夜暴富之人，怎么会和学识渊博的人打？

贺袁芳被霍闻祁气得直发抖，风意在一边为她顺着气，她没想到霍闻祁嘴里还真不饶人。

他像不像风渐越不重要，这会儿最重要的还是码那堆破碎的瓷，该如何置，这违约金，该如何……

霍闻祁拿着拄杖起，慢悠悠地走到贺袁芳的跟前，若这人不是如此嚣张无礼之人，那他脸上噙着的笑容，会让人看着顺心一些。

霍闻祁摊了摊手，“这世上有何事情是我不能知晓的？你那南阜学府的老师，是霍某朋友。”

可谁让他们理亏，欠了面前男一堆货呢？

贺袁芳虽是被霍闻祁说中了心事，但没想到霍闻祁会说得如此难听，指着他说：“你！”

“显然，风小来得容易，方才让你徒步从大门走来时，就看你后空一片，想来是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风小可真是会人，初我霍家一次没带礼，复而又带着自家来壮胆？”

霍闻祁无意与风意争辩此事，便问：“风家小，今日来这是带了钱，还是带着货来的？霍某前些日可提醒过，今日该是你我商谈的最后一日。”

这嚣张跋扈的模样，贺袁芳可真是看不惯！

他怎么知自己要留洋？

一门就刨他家底，霍闻祁却也不避讳：“风夫人说了，我是留过洋的，家自然不在这儿，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何时来的南阜城，这没必要说与人听。”

“风夫人说的没错，这账，你糊涂，我可记着，霍一，那账本给风夫人瞧。”

霍闻祁目光又停滞在了风意上，大喇喇地打量着她的神变化，一手抄在袋内就像赏的人一样，看她散着一乌黑的发在红的袄裙前，倒是很喜庆的打扮。

霍闻祁闲适喝茶，风意有些经受不住他神的打量，怎就一直盯着自己还目不转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