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白被带偏了，果真放松下来微讶声。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暮时分，绮丽的云霞

天光大亮，恣意潇洒地泼洒来，堂亮了每一寸边角。

你啊谢铮被她堵着嘴，纵容地搂住她的腰，眉染上轻松的笑意。

恋？

把贴在谢铮前，用密不可分的姿态，把完整的自己剖开来给他看，这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了

我知，父亲给予我的，是犹豫的，复杂的，不确定的。他每每总是能从我的脸上，看到邓颖的影。下意识地回避，又到歉疚，然后加倍地对我好。

叶白，你可别再哭了，爷可真不过来了。谢铮稳稳地抱住她，轻笑着调侃。

顾叶白也不眨地盯着谢铮，鼻间一酸，忽得扑上去抱他，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

月挪了挪脚，歪着打量这双夜未眠人。

我甚至会激从前灰败的二十多年，是它们让我在终等到了你。

要知。

嗯。谢铮，自然而然地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一天天的不是上床就是鞭的。散步、吃饭、看电影、旅行，这些都是正常情侣该的吧，从前没有，以后都给你补上。

这一觉，是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安心舒坦，梦里不断下落的总有人在下面稳稳接住，掉乎乎的云里。

叶白，对不起。近来是顾叶白说了太多次的对不起，可在这个时候，反而是谢铮给她以拥抱，低声向她歉。

顾叶白冲着他笑了，澄澈又纯粹，像这渐明的天，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怨他了。人每每心有不甘，才会生怨，可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定，真诚又勇敢的人。我能觉到，他对我的，确定无疑。

天边晨光微熹，天上渗隐隐的透亮，通透了天地。

闹腾了一晚上，天大亮了，两个人这才拥搂着倦倦睡去。

原来，扛在肩上那么多年的事，从错误的生，到惨淡的童年，那么沉厚、冷的悲哀，重量也不过是轻轻浅浅的几句话。

他的心，他的吐息，他的温度，都在。

这不是审讯，叶白。谢铮忽然温声开，拉着她重新躺在床上，轻轻地在她耳垂亲了亲，有一些私事，你不愿意说的，我不你。只是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希望能够得到坦诚的答案。放轻松，嗯就当是建立恋关系前的透底吧。

顾叶白在这一刻，觉得她的将军，她的阿铮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在午夜梦回的清寂夜里，不是恍惚迷蒙的白日梦，他就在自己边，用她习惯的语气，开着玩笑。

我应该多了解了解你，这些事情，你不是不想说，是说不，是无人可说。如果我能持一下，而不是以尊重之名，来回避我们都不敢面对的事实，你就能少受些苦。

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谢铮看着她，把她抱得更。

顾叶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睛，了一气，觉得心有些快，尝试着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话来。

其实，现在想想，我这些年其实是对父亲有怨的。怨他给了我希望，却终究不会选择我。

讲完，天就亮了。

顾叶白躺在谢铮怀里，静静地看向窗外。有只鸽扑棱棱地飞过，搅动了初晨的一池静谧，给人一新鲜的活气。

顾叶白摇摇，粘糊着与他接吻，带着说不清不明的袒护，在齿间糊着说:阿铮已经得很好了，不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