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对气味锐，当中自然也包括人类的味。人类在不同情绪下会散发相应的气味，这应该与他们的生理结构有关。此时此刻，玄微能清楚闻到陆晅里的味，像没有莺啼草长的幽谷，像日光照不见的海，像冬季的雪又结成了冰，充满疲惫，脆弱与无能为力。

陆晅：“……”

她细一伸，背在靠枕上蹭蹭：“怎么了，这儿比沙发舒服，手脚更伸得开。”

陆晅崩溃坐起来：“你现在还在床上吃东西？”

她也不曾嗅见这气息。

下一秒，玄微大力撇开他胳膊，指着他说：

陆晅了下眉心，直接把她手里薯片拽过来：“

玄微盯着他好整以暇的脸：“白天随我睡哪，是你说的吧。”

陆晅是被一阵咔嚓咔嚓响动吵醒的，他半眯开，循声去找，迷蒙间就看到床靠了个女孩儿，好像还在嚼……薯片？

陆晅顺势用手肘卡住她后颈。

陆晅单臂枕在脑后，没一咬走的意思：“你怎么不睡你那缸。”

自打她认识陆晅，她从来没在他上见过。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玄微失神想，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但不无理。

女孩没有动，没有挣脱。

即便是前几天，他在江底濒死的那一刻。

她能不能闭会嘴。

呵，她轻嗤，当个凡人就是这么惨这么累。

玄微也翻背对他，并往外挪开一段距离。

“但我这会就是想睡床。”他打了个呵欠，合上睛。

他太困，侧过去就秒睡了。

她多次在许愿池闻到类似的气味，岸上人双目闭虔诚祷告，倒不如说是在宣无望。

刚要使劲，陆晅已经握住她手腕，她没设防，直接趴到他上。

陆晅上清醒，果然是玄微挨着枕吃东西，一手还瞥着手机，怡然快活。

她靠近听他鼻息，显然已梦，还是眠。

……

玄微戳了两下他胳膊，男人纹丝不动。

她收回刚刚那句话，她死都不会叫他祖宗。

陆晅翘了下角，想到自己曾看过的一个说法，充电。

还真睡啦？

“我能嘛，睡觉。”陆晅微耷，觑了她。

“你心得这么快，能睡得着我叫你祖宗。”

陆晅翻了个，决定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她一动，那些碎屑蹦的更远了。

玄微耳朵被迫侧贴在他前，他的嗓音隔着腔传来，像山林的风，有懒散的闷响：“能让我好好睡会吗……祖宗。”

她要离他远远的，她可不想被传染。

“先来后到，”玄微坐起来：“我先躺这的。”

男人的躯。她探找他，“你什么？”

薯片碎屑洒了她满，有分还落在床单上。

“哎？”她去拎他衣领，“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