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静，只有笔划过纸的轻微声音。莫恩的字写得很好，一手浑厚有力的正楷。对联的词句无非就是吉祥如意之类的，过年都讲究好兆。他的手剩的白皙细长，袖沾上了些许对纸的红。

洛瑾，走过去接过纸，低看了看尺寸，是用来写大门对的。

洛瑾觉得凤英这是拐着弯儿的说莫恩不顾手足情，心狠。

“你先把这些折折，一会儿给我送去。”莫恩说完了里间。

凤英见洛瑾这样，也笑着扯开了话题，“二叔还没回来？还想着那天过来请对联呢。”

知莫恩不喜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洛瑾是站在地上拽着对联，莫恩每写完一个字，她就往后拖一下。写完的对联摆到炕上放平整，等墨慢慢掉。

所以说，莫钟其实是栽在了莫恩手里。想想也是，堂兄弟的，应该很熟悉彼此的。

熬不住。”

“好，你忙，我去看看婶。”凤英神一闪。

有人帮忙，莫恩写得倒也快，没一会儿，整个西厢屋的两间全摆满了对联，将有些旧的墙都映的发红，竟是有些喜气。

“会折吗？”莫恩回，手里拿着一沓纸，问洛瑾。

回来后，一行人先是去看了张婆。张婆到底放下心来，可是一激动就咳嗽个不停。莫三郎屋还没坐下，就门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

安抚了张婆一番，莫大郎一家回了老屋。他的神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想想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庄稼汉被人给关了去，还诬赖他伤人，到底男人自尊心是很的，这气很难消得下去。

“嫂先坐会儿，我还有活儿要。”洛瑾当然不能一直陪着凤英说话，猪和都还没有喂。

洛瑾将了的对联，照上下联一副叠好，摞在一起，放在炕，便了西厢屋。

家里没人，大峪只有跟着洛瑾，不去喂猪还是捡，寸步不离。

“要我帮你拽着吗？”洛瑾问，对的长度比桌面长一些，墨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的，如果放的不平，没的墨容易淌到别，对就会毁掉。

午饭是洛瑾一个人张罗的，这几天莫家的人都没有睡好觉，饭后人人都回了自己的住，院里安静了下来。

看样凤英是个嘴碎的，洛瑾只是听着，没有开说话。

终于，快到晌午的时候，莫家三兄弟和宁娘回来了。大峪见到娘，飞快的跑了过去。

抬看了洛瑾，莫恩嗯了声。

洛瑾收拾完，回到西厢屋的时候，莫恩正在外间的架上拿对联纸。

“要说这事放在大郎和三郎上恐怕都不来。”凤英自顾自说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毕竟都是堂兄弟，一家人。”

洛瑾蹲在地上，将大门的对联纸对折两次，再竖着对折一次，这样纸上就会呈现折痕，写字的时候不容易写偏，排列规整。

☆、对

将叠好的对联纸送里间，莫恩已经磨好墨，从笔筒里了一支笔，大门对联的字要写的大一些。

“我就听人说其实二郎是二叔的亲儿。”凤英打量着洛瑾，“说是那些年在外面跑，有个女人一直跟着他。后来女人死了，只好把二郎带了回来，记得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