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边已经在了，可韩建国还有好多话想说。

没想到能在这碰上老三，韩建国还没醒过神，看着这电话号码就问：“这是你家电话？”看他没拿行李现在火车站，韩建国猜测着问。

“什么家啊？哪有家啊？”合上笔帽，孙建新又放回韩建国袋里，“你走之前一定给我时间啊，打这个电话找我，咱们好好聊聊。”

在BP机刚刚普及的北方城市里，“手机”实在是个新生事。一路别上了中车，孙建新还在跟他摆手。见他上了车，就从西装袋里掏一个黑的方形，比手掌还要长，贴在耳边，有说有笑起来。

发展个！孙建新一吐掉快要燃尽了的烟。刚吃几天饱饭啊就谋发展，一个一个的都穷疯了。

他站在广场上叼着一烟卷发呆，想着这雨也该下了，再不下就憋死人了。从极北严寒的双清山，到四季分明的北京，再到这炎的鹏城，他这将近二十年，折腾了三个地方。人类的还真是有无限的可能，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能气，在零上四十度的闷下也没被憋死。

韩建国跟着市里的考察团来圳考察，当地来接的中已经到了。孙建新情急之下韩建国上衣袋里的钢笔，在他手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对方仿佛听见了一半，迟疑着向他走来，那眉渐渐清晰，只是时光的逝让当初的双大睛积累成了三，角也现了刀刻般的鱼尾纹。。

老三这小日过

觉到视线，孙建新也迎着看过去。那公团中一个大大的男正眯着睛看他，仿佛困惑似得一歪，这个习惯动作醒了孙建新。

“东？”他下意识地叫来。

两人都很意外，但都有要事在，没能有充足的时间叙旧。

“老三？真的是你啊！”

最近，这样来圳考察的学习公团越来越多了。特区成立六年，各方面的发展都刚刚有起，就这么急赤白脸地来学习了，可见全国人民对经济发展是多么的渴望。

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和孙建新失去联系的。三年前，大女儿过生日的时候，一家人去了趟北京，打他留下的电话没人接，地址找过去也是换了人家，就此失去了联系。

韩建国还没从重逢的激动中平静下来，又赶找工作笔记，趁着手掌还没汗，把电话号码抄到了本上，才放心地靠到座位上。

耳的声音传来，又一辆列车停下。孙建新吃完了两碗面结了账，一拨旅客走了火车站。

活着嘛，想活着，就只能适应。

一行有组织的旅客停留在广场上，慢慢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男士。他们刚下车就纷纷放下行李脱下西装，不知是的还是累的，一个个呼哧带地解领袖。听音像是从北方来的，穿着老款式的西装，还着徽章，应该是有公。孙建新用余光打量着。

“这是手机号，随时打，我随时接。”

没有改变的，可能是那许久未被人唤过的称，让孙建新到亲切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