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垂眸看了看她被脏的斗篷，遂盈盈蹲下，用帕垫在手上拾起一锭银两，“你不想要这个？”

小乞丐哭声不小，再加上她原本就是一路调过来，此时周边已经为了不少看闹的人，偶尔还有几个大娘不嫌事大地凑过来卖瓜。

温雪顺着小姑娘方才看的方向瞥了一，心中了然，将银在她碗里放好，还未起，便听见后人群中的响动。

“你认识他？”温雪用帕胡将姑娘脸上的泪珠跟鼻涕抹去，小姑娘哼哼唧唧又是又是摇，想也知是怎么回事。

孟永君攥着手里的折扇直指她的鼻，气得声音发抖，“老我不跟你计较，嚣张跋扈，你看，连街上的小叫都看不过去手伤你！听小爷一句劝，以后缩在相府病上几十年，等人老珠黄了，指不定就没人记得你的恶事，肯把你娶了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个小话都说不清楚的乞丐，谁会听她的话？”孟永君似乎早预料到会被识破，摊手笑，“只是这京城虽繁华啊，乞丐倒也不少，温小以后门，可要小心些呢。这次算你运气好，万一下回匕首落在你上，怕不是要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哈哈哈哈！”

孟永君脸一凛，“臭丫，别以为你爹是丞相，老就在真不敢动你！”

这声音她上回便记着了，是孟永君。

说完，周边路人一边碎碎念叨孟永君说的不是人话，一边又跟着哄笑。

旁人只看到她手持匕首细细打量，眯将刀刃在空中照着孟永君的廓上下比划，犹犹豫豫不知要什么。

“呵，”她捂嘴浅笑，“谁说不敢动，你这不是找了个小姑娘来伤我了嘛。”

小姑娘趴在地上，鼻涕还来不及溜上去，却是当真不敢声，噎噎像是立就能背过气去，抖如筛糠。

意她让开。

他说的尽兴，却并未看见温雪俯拾起匕首的动作。

伤的不轻不重，温雪十分满意。

于是她站起来，长叹一声：“真是又蠢又毒……蹄还没好呢，这么快就忘了痛。”

随着周围人的齐声惊呼，温雪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掷一带着寒意的弧线，好巧不巧正扎在了仍旧喋喋不休自说自话的孟永君上。

落霜气不过，刚要上前评理，却再次被温雪一手扒开，嗤笑一声：“一把年纪了，净会耍耍嘴。”

“你你你！”孟永君痛极，脸皱成一团，不忘挥手示意小厮，“愣着什么！今天这

“哎呀！”她跟着惊呼一声，伸手提起斗篷掩住半张小脸，另一只手捂着，声气：“吓死人家了，人家还你匕首，孟公怎么不好好接着，真是笨手笨脚。”

“，让爷看看让爷看看！”

小乞丐目光落在银两之上，哆哆嗦嗦伸脏兮兮的手，目光在人群中飘忽，又突然缩回去，抱啜泣起来。

距上回她在碎金楼砸孟永君已将近半月，如今孟永君的应当好了许多，因而纱布也就缠得没有那般厚，那几层纱布虽说能替他当上一挡，但抵不住温雪下了狠力气，当场便将孟永君左扎得鲜血直。

“别哭了。”她冷声。

“哟，这不是相府千金嘛！原来是个连乞丐也欺负的货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