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略一思忖，说：“是有些蹊跷，都是同一鱼，大小也相去无几，像是特意养来的一样。”说完他还特地瞅了扶苏一，意思是“难你悄悄叫人养了批鱼来创造‘神迹’”。

主要是，每过一个村他们都听一次同样的对话，其他听众是一次听，不觉得有什么；说的人自己嘴动得，也不觉得腻。

他们说的，很多没挤来的鱼恐怕还很遗憾哩！

张良这语气、这神，质问意味就明显了，他没当场戳破，还是怕坏了扶苏的计划，毕竟看百姓们的反应，他们显然是很吃这的。

陈平便给张良和扶苏讲起了捕鸟趣事。

肯定得挨家挨好好嘘一番，务必要让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对他们羡慕妒忌恨！

只是下什么饵是一门复杂的学问，一般人很难摸清其中关窍，更没那个闲工夫去反复试验。

幸好百姓们都很情，自发地了许多傍而生的草把的鱼儿都串了起来，还贡献自己家里的板车和木桶给他们装鱼去村去。

张良和陈平愿赌服输，带着人挨家挨送鱼。

要不然他们可真要听到吐了。

他们平时讨论的大多是书上的学问，争论的也都是复杂的问题，倒是很少像最近这样玩泥、捕江鱼。张良听着觉得新鲜，又问陈平幼时都是怎么捕鸟的。

他给张良细细说了其中原理。

陈平说：“确实如此，我们以前捕鸟时撒不同的饵，引来的鸟儿也大不相同，鱼想来也是这样的。”

这事对于喜垂钓的人来说属于常识范畴，老钓手会据不同的季节、不同的目标调整鱼饵类型，有针对地去钓质鲜、价格昂的鱼。

普普通通捕鱼没什么可说的，神乎其神的动静才有话题度！

当然，他们自己也跟着去了，亲看到扶苏捕到那么多鱼，不和没有看见的人好好怎么行？

他们乡野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可吃，到鸟雀最多的时候就想把它们捉来打打牙祭。

但，他和陈平不一样！

扶苏自己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其实也没多特别，各鱼类在上会有不同的偏好，而且在幼年期、发育期、生期喜好还各不相同，他是估算着江中鱼群可能的喜好叫人准备了特殊的草料，那草料的味在下传得很远，对应的鱼群闻香而动，可不就蜂拥而至。

家里阔绰些的，可以个网在桑树间守株待兔，会

张良虽然愿赌服输，心里还是不服气，回来后免不了要找扶苏问个究竟。

陈平自然不敢向扶苏兴师问罪，不过张良要问，他也麻溜地跟在后，想知他们到底怎么输得那么彻底。

张良只能庆幸扶苏的心还没黑到底，好歹安排了几队人分批去送鱼，没让他们自个儿把鱼送完。

他们已经把那些话来来回回听了许多遍了！

扶苏说：“那可不是我叫人养的。”

扶苏角微微弯起，轻松自在地给张良和陈平分了杯茶，瞧着张良两人说：“你分鱼的时候没发现吗？”

张良听了，觉得自己输得不算太冤枉，勉勉接受了这个解释。

于是张良送完鱼回到县衙，脸已经不太好了，有混杂着麻木和想吐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