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郎中。他找到了郎中的家，但郎中被人请去诊脉了，病家在城外，怕是要天晚方能回来。

“找个茶楼坐坐罢。”沈数也不想再跑一趟，此刻已经是午后，再等一两个时辰就是了。

十五往后看了一yan：“那边就是西市，王爷不如去走走？”

沈数略一沉yin：“也好。看这样子，今年外祖母寿辰怕是未必赶得回去，去西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到时候给她老人家送回去。”

西市是长安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论繁华还胜过达官显贵聚居之地，不过它周围居住的皆是平民，三教九liu都有，就不免有些混杂之gan。不过对沈数和十五来说，西北之地要比这里更加平民化，因此在西市之中，恐怕要比他们在朱雀街上都自在些。

西市于唐西市旧址上建造，基本依旧制，外沿多是日常所需的食wu用ju，内区则是丝绸珠宝之类贵重wu品。这里街dao宽阔，可容两辆ma车并行，方便商hu运送货wu。

沈数与十五骑在ma上，尚未进入内区，就见前touluan哄哄的，一辆骡车停在dao路中间，车夫抓住一个年轻人，正在又哭又嚷，引得行人纷纷围观，几乎将dao路都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十五连忙拉了一个刚从人群中退chu来的老叟问dao，“怎的在路中间就闹起来？”西市上自然也有巡逻之人，五城兵ma司每日都会派人过来，还有guan辖此地的小吏，若有人闹事，自然有他们维持秩序。

老叟摇tou叹dao：“唉，并非闹事。这车主是贩药之人，与人约好向京城之中送药，谁知药送来了，那定约之人却急病shen亡，全家都返回原籍去了。那小厮原是定约之人的仆僮，车主识得他，故而拉着不放。”

沈数皱眉dao：“人既已不在京城，拉着这小厮却有什么用？”

老叟叹dao：“可不是么。只是这车主拿了定银，原当是一笔大买卖，听说把家里几亩田地都抵与旁人，凑了银子运了这一大车药来。本想着送到了地方就能赚许多银钱，谁知竟落了空。方才听他说，三日之内不能拿着银钱回转，家里田地就归了旁人。仿佛是借的银子还有高利，拖得晚了利钱又要翻上许多，一车药材不但赚不到银钱，怕是还要赔上。”

“印子钱？”沈数双眉微轩。印子钱便是高利贷，朝廷虽有禁止，但其实私贷不绝，时常有因此被bi1得家破人亡之事。

“是啊——”说起印子钱，老叟颇有些gan慨，“老朽一邻居，就曾因借印子钱倾家dang产——哎！这车主也明知此事与那小厮无干，只是心急，扯着哭诉，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听起来令人心酸呐……”老人家心ruan，不忍再听，摇着touchu了人群走了。

沈数与十五高踞ma上，对人群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车主扯着小厮一路说一路哭，小厮也哭丧着脸，只dao：“主家走了，我自家尚且没个着落，如何guan得了你。好在西市多有药铺，你将这车药贱些卖了，得些银子回家去罢。”

这话说得有理，人群里便有个胖子走chu来问dao：“你这一车是些什么药？”

那车主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忙dao：“有乌梢蛇、桂枝、何首乌、天麻，都是南边的好药！老爷看看货se？”说着，一把就扯开一个麻袋，果然从里toulouchu一盘盘干燥的黑灰se东西来，竟是成麻袋的死蛇。

围观的人们乍见一麻袋的蛇，虽然知dao都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