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麻烦——”蒋燕华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她被冬衣的事都闹得大，还要绣屏风，只觉得时间不够用。

苏夫人肚已经显怀，说话的时候手也不自觉地放在上，眉梢角都带着笑意，轻笑：“其实若是个女儿，我们也兴。”

“你是怎么发的？”桃华沉了一下，“就是叫人直接来领的？”

“嫌麻烦，所以你宁愿自己往里填钱是吗？”桃华淡淡地刺了一句。

桃华叫人去银楼打了一副赤金空心长命锁，另带自己绣的两个肚兜。长命锁是常见的祥云如意图案，肚兜上的纹却是桃华自己画的。苏夫人拿在手里，瞧着新鲜：“这是什么样？”

桃华微微一挑眉：“怎么了？”

桃华笑笑：“了正月就要跟着父亲去京城，不能见小公生，所以先送上薄礼。等从京城回来，再来看小公。”

蒋燕华顿时没了话说。桃华看她一，到底还是说：“你初学家，应以不错为第一，不要怕麻烦。等日后习惯了，再图个省事也来得及。这次少的一百钱，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过去，下次若再有错，可就要你自己填补了。”

“错在哪里，可找来了？”

桃华，看着她去。薄荷放好了东西走来，小声：“我看二姑娘睛底下发青，似乎夜里不曾睡好。这些日萱草买了许多绣线，问她又不说，也不知二姑娘在赶着绣什么。单是一床帐，好像也用不得这许多线。”

“使君倒听说过，不想这倒也好看。”苏夫人将肚兜在手里，只觉布料极为柔，怕是买了细的棉布，又仔细过一遍，且所有的线都藏在布里，贴着小儿肤的一面竟摸不到一，知是费了心的，不由眉开笑，“还是你有心。”

“是……”蒋燕华有些迷惘，“若不然，还要怎么发？”

“是使君。”桃华解释，“此药专治小儿病症，围在上，也算求个平安。”

“随她去吧。”桃华伸了个懒腰，“我还有最后一扇屏风呢，先把自己的事好，别的——只要她不生事，什么也是她的自由，你也不必事事都要打听。萱草到底是她的丫鬟，若是什么事都往外说，也不是忠仆之。我看那丫有分寸，倘若是什么不好的事，她会透一二的。”

“我，我发到最后，少了一百钱……”蒋燕华低下了，有些羞愧，“我没办法，先向母亲要了钱填补上了……”

蒋燕华摇摇。她挨个人都问了，可是谁都不承认多拿了钱。

蒋燕华松了气，连忙：“谢谢，我知了，下次一定不会再错。”等她绣完了屏风，自然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细细学习。

桃华叹了气：“你就没想过，先将每个人的例银分开来，待数量对无误，再对照名字发放？”

蒋家的礼数应酬并不算多，又是旧有的惯例即使蒋燕华帮不上什么忙，桃华自己理起来也游刃有余。所需要特别加厚一的，无非是今年送给苏家的礼。一则是为了玳玳茶的谢礼；二则一正月蒋家就要往京城里去，等不到苏夫人肚里的孩生，要预先送一份礼过去。

来。看薄荷拿那匣轻飘飘的样儿，里放的必然不是银锭或铜钱之类沉重的东西，只怕是银票。她还没见过银票长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