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他嘴角僵了僵，这人唱歌的时候……怎么那么娘？

“无妨。”徐堃知这个小姑娘就是释怀谦唯一的妹，虽然是亲兄妹，却相差了十几岁，且因父母早逝，一直跟着释怀谦在军中长大，脾气火爆，没有一大家闺秀的样。

说完又仰恨恨看向徐堃，“你们南楚也太过分了，我哥要不是为了北齐百姓能早日结束战火离之苦，才不会投向你们，你居然还着他立誓！”

“又胡说。”

“那我就不嫁人了，这辈都跟着哥哥。”

释怀谦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急切：“你怎么能发这样的誓？”

徐堃无声一笑，两一夹腹，了关。

释怀谦叹气：“他为什么笑你？”

徐堃眯着睛打量下站着的俏少女，一红的军衣，外面罩着银的轻甲，纤腰一束，整个人很是神，就是表情不好，柳眉倒竖，凶的。

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哼唱，声音不大，唱的像是一首小调，像在哪里听过。

偏这样的，却叫了个名字叫静怡。

释静怡看见徐堃的笑，不用想也知他在笑什么，当下起来就想过去把他从上拽下来揍一顿，可被释怀谦明手快的拽住了。

柳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大亮着，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木板床上，刚一动，浑就散架一样疼得要命，背上尤其痛，反手摸了一下，发现伤已经被用厚实的棉布裹好了。

柳科听来了，是常安那边郊区的农民在地里活时会唱的那支，一般都是妇人唱，声音清脆甜，很是动听，刚才听见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这人家的女主人，待看见人，才发现，这个唱歌的人，居然是赵缁衣。

“不想人笑就收敛，”释怀谦搂着她的肩膀往里走，“你都十六了，整天疯疯癫癫的谁敢娶你？”

“哥，”她拖了个长音，恼，“你看那个南蛮，他笑我！”

“不得放肆！”释怀谦把少女往后拉了拉，又拱了拱手，“舍妹年少不懂事，还请将军勿怪。”

“三月光好，梨白，桃红，牧童扬歌碧边。六月蝉声，金葵，绿西瓜，香甜滋味心田。九月秋意，麦穗饱，稻米垂，天云淡雁南飞。腊月梅俏，妆白雪，挑灯，剔透冰凌霜华凝。”

柳科不说话，直直地盯着赵缁衣，她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的心虚，咽了一下，说：“那个，我娘原来是唱戏的，我跟她学过几句，所以唱歌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反串了女的声调，你是不是听着很别扭？那我以后不唱了。”

赵缁衣哼着歌端了一盆站起来，刚一转就看见窗边上站了一个人，吓得差把盆扔了，看清了才松气，说：“你醒了。”

他爬起来下了床，慢慢的挪去窗边，透过窗纸上的破，看见外面的院里，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坐着，旁边一井，那人正打了井，像是在洗脸，一边洗一边哼哼着唱歌。

“他定是笑我没有女儿家的样。”说完，释静怡就捂住了嘴，眨着大睛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哥哥。

他费劲的看了一圈，见的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就连下的床板上也只铺了一床单薄的褥，盖在他上的则是自己的衣裳，看来是连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