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认真地举起酒杯，与顾寒清一饮而尽，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笑意。

脑中的灵光疾闪而过，他看着这只光细的芊芊玉手，眉一蹙，脸霎时沉了不少。

珩平静地放下酒杯，突然一把挽过了勋的脖。

程素锦盖着红盖浑张地坐在床榻上，双手不停地绞动着手绢。虽然之前她早已为这招“偷梁换”好了心理准备，可毕竟这次撒的是弥天大谎，的是缺德的亏心之事，若说一都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怔怔地望着旁这个披嫁衣的女人，默然良久，这才开：“你不是金枝，你是谁？”

“是吗？”

在视线接到程素锦的那一刹难，他几乎是颤抖着站起了。

而旁的顾寒清见程素锦仍不答话，以为是姑娘家害羞，便拿过她的手放在掌心中以示安抚。也就在这时，之前那不可言明的怪异之又再次浮上心。

“六弟你放心，我明日就求父皇赐婚，把四皇叔家的安陵郡主许给你。”

“这个程金枝，她凭什么？”

勋“凄惨”的叫声在绯红的夜中一路回绵延，很快就被嘈杂的人群所淹没。

多年来，程金枝在程府的都是些活累活，她的手即便没有伤痕累累，也绝不可能像面前这双手那样细致光洁。

“是你？为什么是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顾寒清推门而。程素锦一惊，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屏息凝神，明明是凉的夏秋之夜，可额上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三哥，你别老光顾着恭喜别人啊，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嫂？你看人家小顾都成亲了，你也就别惦记了。”

“金枝，你知我为何如此心急地娶你过门吗？”顾寒清在程素锦边坐了下来，“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留在程府受苦，我想带你逃那个牢笼，让你过新的生活。”

芙蓉帐，照烛，窗台上的“喜”字格外鲜艳夺目。

“啊？你是说那个膀大腰圆一顿要吃六碗饭的女人？千万不要啊，三哥你饶了我吧，这可是会人命的......”

“顾少主，恭喜你，终于将笙歌引至画堂前。”

的对比。

顾寒清的声音冰寒彻骨，他猛地松开程素锦的手，伸手掀开了红盖。随着红布悄然落地，

因为饮了不少酒的关系，顾寒清已经有些微醉。外的宾客还在熙熙攘攘地吵闹不休。他心中惦记程金枝，便找托词先一步离开了宴席。

“金枝，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顾寒清将房门关上，缓缓走到了程素锦边，“自家父去世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兴了，所以今晚多喝了几杯，好在还算清醒，找得到来这儿的路。”

这番肺腑之言虽然人，却如同一倒刺扎了程素锦的内心，她将指甲扣里，不禁气得瑟瑟发抖。

盖之下，程素锦咬着下很想接话，却不知该如何开。纵使她的形和程金枝相似，侥幸得以瞒天过海，可是这声音，是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