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从前屏风转过来，向着她微微一笑，“沈羡。”

她从床上坐起，伸双手将他环住，伏在他的肩膀上迟疑，“赵绪，谢恒死了，是不是？”

赵绪垂了垂睛，将她的面庞转过来离得自己近了一些，靠过去与她换了一个温温柔柔的亲吻。

赵绪打量了一裴三，轻轻拢过手指，向着玉拂吩咐，“待沈姑娘用了晚膳后再去。”

帝京的官驿与云州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同，玉拂心思巧致，剪了许多的结香在盆中，摆在了沈羡的窗缘，乍一看去，竟似是芳已至。

沈羡顺从地阖上睛，从角缓缓浸一泪光，透许多释怀和平静。

也不知是旧伤养的不好，还是这些时日压在心底的东西太过沉重，沈羡寿宴那日回来，便发起了连日的，昏昏沉沉的，一直没有醒来。

听闻沈羡醒了，傍晚时分裴贺便带着赵缨的旨意来了官驿，说是请沈姑娘往承明殿一见。

倒是安心郡主，也不曾提过如何置，那一日殿前诛杀谢恒，裴安心被吓得几近崩溃，听闻被新帝送去了太后的永宁，保留了她安心郡主的封号，后来也不曾再听到她别的消息。

赵绪迁就她的伤，将俯得低了一些，方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放轻了声音诱哄，“别怕，都结束了。”

沈羡睡梦之中受到了一温的，十分浅淡，一碰即散，她胡抓住了赵绪的手掌，扣在手中，模糊，“赵绪。”

云州太守被夺了官职，依大盛律法了律判司置。

沈羡嗯了一声，伏在他的肩不说话，幽淡的香气自她的发间传来。

赵缨回过，

她踏承明殿的时候，赵缨正负手立在案前，背对着大门，瞧着一副舆地图神。

沈羡从冗长又缓慢的睡梦中醒来，熟悉的香沾染了帐角与枕沿，她讷讷地唤了一声赵绪。

沈羡跪在地上行了个礼，方才轻声提醒，“陛下，茶凉了。”

谢氏的私财全数充国库，其族内成年男女判斩刑，其余稚孤女皆籍，判徙三千里。

几日后，镇南王世裴贤亦从北境传来消息，谢真已当众伏法。

屋外的日光明亮，拂照过他们贴近的面庞。

晏十一剑立于一旁，皱着眉瞧着赵绪。

案上放了一个红釉的茶盏，瞧着已经没有了气。

“嗯。”赵绪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低低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沈羡原先的衣衫浸了血，重新换过了一折枝牡丹纹样的藕紫衣裙，玉拂说是宣王殿下挑拣的，颜同她的人一样恬淡，比起从前却透了许多的滟滟生机。

仿佛是风雨已去，而将至了。

裴贺闻言倒也未有反对，只是带人守着官驿，竟果然是候着沈羡用了膳，才将人接了。

了一句，他忽然俯下，在她底的泪痕，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这几天内，新帝以雷霆之势除去了谢氏及其党羽，凭借宣王与裴氏手中的证据，坐实了谢真私吞军饷，贪墨灾银，通敌卖国几桩大罪，劫国书，刺裴贤一事，也一算了谢家的罪名里。

她的眉柔和又清淡，映在他的中如同甘洌的清泉。

原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