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鱼被裴贞带离了是非中心，便听得安心郡主骤然爆发一声急促的尖叫，“姑母！太后！太后！”

“赵绪，”沈羡抬手握住他的手掌，定定，“我要看。”

这样回报您，回报裴氏的，岂非是欺我裴氏无人，姑母，您说是不是。”

裴贺长剑直指，断无犹豫，谢恒未及再发声响，便已是血溅三尺，人落地，殷红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安心郡主艳丽的裙摆，犹浸染了她半幅面孔。

“陛下，谢恒已伏诛！”

大势已去，她不知赵缨何时起了这样多的筹谋，又是何时与那赵绪联合在了一起，到今日，为的是一击必中，杀谢氏，已是势在必行。

“赵绪。”沈羡颤声。

“太后！太后！”谢恒也不算愚笨，见事情已死局，不由声呼，“这些事，这些事都是奉了您……”

裴太后见底下跪着这么些人，却都是想要死她，面灰败了许多，倚在座椅之上，惨淡地瞧着赵缨。

裴太后以手指着裴贞，气的浑发抖，半晌未曾说一句话来。

裴贺尺锋饮血，声声滴落在阶前，他跪地拜，“镇南王府世裴贤昨日已带陛下手书，带兵亲赴北境，问罪谢真。”

“嗯。”赵绪轻声应。

说罢也是跪到裴太后的面前，恳切，“请姑母为我大哥主，为我裴氏主！”

裴嘉鱼瞧了一跪在阶前的沈羡，抿了抿，亦是起，“姑母，那云州太守明知瘟疫严重，却将染病的村民皆赶城去，徘徊官驿，还不许大夫城医病，分明是有心戕害人命。”

“在！”裴贺剑只是瞬息之间，未待人反应过来，赵绪俯抱过沈羡，两个转之间，已是将她带离谢恒旁数丈距离。

赵缨面容笑，底却是冷淡，裴太后只是倚坐一旁，一言不发。

她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向着她缓缓一笑，不急不徐，有成竹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先帝，“太医院首齐裕曾上折于孤，参奏云州太守封城闭门，不寻治疫之法，只思避疫之祸，为官无德，草菅人命。”

赵缨脸一变，冷声，“裴贺！”

谢恒的人落在阶前，青目圆睁，直直看向位之上的裴太后。

裴贺又，“骁骑营已查封征北将军府，府上大小主仆二百十四人，无一逃，皆已落网。”

他的手掌覆在沈羡的前，温的温自他手指间传来，如同这世上最后的一烛火，将她的冰天雪地之寒驱散了一些。

她浑发冷，手指颤如寒冰，赵绪皱了皱眉，缓缓放下了手掌，沈羡将目光投向谢恒的尸，底情绪涌动，渐渐压抑成平静的漠然。

赵缨抚掌，“好！”

“别看。”赵绪声音低沉，带着许多温柔的安抚，他将她揽的更了一些，使得她可以借着他站立，能令肩膀上的伤好受一些。

赵缨淡淡叩过酒盏的杯沿，向着裴太

沈羡转过，看着在她一旁的裴嘉鱼，见她分明什么都不知晓，却仍是跪在她的边，面容倔，无畏亦无惧，不由心底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母后，齐院首是您亲自派去的人，他的话，您不会不信罢。”

盛华淡淡扫了一形容崩溃的裴安心一，向一旁吩咐，“安心郡主失礼御前，还不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