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呼顺畅了一些，他才缓缓继续说下去，“甚至……我宁愿被一群乞丐群殴，一是伤的匍匐在地上来赎罪，赎我失了自己妻的罪！尽我知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可我终究不希望失了她的音讯。故而在我失心疯的这段时间，我也散去了家财，倾尽家产找人寻她下落，直到……有一天……”

他歪着与她对视，下句话，让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是那般的痛，“以至于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只是沉浸在属于男人的愤怒和羞辱之中，忘了顾忌家族在我失魂落魄之时的手段，忘了居位的我，若是妻有这般机遇，又该如何护住。才导致，我被家族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导致，我被迫迎娶山氏女，才导致她宁愿纵火自焚，也不愿与我寻一个来日方长的谋！”

他伸手来，为她拂开鬓间碎发，声音哽咽，鼻音很重，话语却是吴侬语的温柔，“有一天，我在南兖州的一楼里知她现了，尽是四肢被折断的坐在竹椅上，尽我为了这一次重逢，洗去了数月的污秽，以最风雅的姿态去迎她回家。可那一天，我还是怒了，还是怒了……”

“那一天，我真的是疯了，像是一个饮血的杀手，所到之，皆是血渍。那一天，我真的怒了，像是一个冷血的影卫，所到之，犬不留。那一天，我真的痛了，像是一个失魂的夫婿，所见之，满心愤懑。可那一天，我忘了……忘了护住那个最该被保护的人，那个曾经成为我妻的女人。我忘了……我的怒与她的悲比起来，分文不值！”

那一幕，真的太痛了，痛得他难以忍受。

他的气息不稳，手缓缓的抚上了她的脸颊，为她轻轻拭去泪，这动作是那般的轻柔，“当我看到她以，技，求去活下的机会之时，如此的狼狈、如此的糟践，让我的理智然无存。尽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武艺，可那一天，我终是有了怒发冲冠的一天，也终是像个男人，到了一个丈夫该有的模样。”

他突然将她抓到怀里，手劲有些大的抬起她的下，“也许梦里的我是痴傻的，那经历过的事情尽如此的清晰又是如此的悲伤，可终究是梦境罢了。梦醒之后，十年大梦，自然知症候，自然明白如何破局。我只想告诉你，不这梦中的事情是何等的悲凉……对于此生，对于此时，对于现在的你我……”

他抬起眸，此时中氤氲，与她泪婆娑相对，果然，她也梦到过这一幕，对吗？

他嘴角弯起的时候，一滴泪落他的，而他则是继续说下去，是那般的真诚，“梦里的我，何其傻，竟然只顾着杀光一切让我怒的事，却忘了呵护那一刻，那个即将崩溃的女人的心。梦里的我，何其蠢，竟然只顾着清一切让我辱的东西，却忘了维护那一刻，那个即将死心的女人的傲。”

不知东南西北，也不知天明天暗，只一门心思的惩罚自己，只一腔情愿的期待你现。甚至……”卫玠自嘲一笑，梦中的那一段太痛，他呼不畅，说不了太久，只能顿一顿，只能缓一缓。

他的泪此刻落下，刚好落在她轻抬的手背，她的手瑟缩了下，犹豫了下，还是为他去了那接着的泪，而他则是抓了那带着他泪珠的手，他望着她，又不像是望着她。

他顿了顿，眸里满是